第5章 过往

“江宗主,坐下!”聂明玦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死死压回原位。

薛洋连躲都没躲,只是冷冷地看着江澄,嗤笑道:“怎么,心疼了?你们口口声声说他是邪魔外道,可谁又知道他当时有多绝望?魏无羡大概这辈子都要恨死蓝忘机了。他一个坤泽,被标记后正是最需要伴侣信香安抚的时候,蓝忘机却不在。没有信香滋养,胎象根本不稳,直接流产了。”

薛洋的声音冷了下来,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金光善自然不会好心给他请大夫,就任由他在地牢里耗着,疼得死去活来。魏无羡当时差点就没命了。不过还好有我,我给他喂了点药,他这人命硬,总算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下了这道共生血契,让我帮他。”薛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眼底掠过一丝晦暗,“金光善想要他的血,想要榨干他的灵力。魏无羡让我将金光善的计划全部告诉他。他说,哪怕他死了,只要这具身体还在,那些凶尸就绝不会听命于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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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薛洋话锋一转,目光如刀般射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语气陡然变得阴狠:“本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他用半条命毁了阴虎符,自己又马上死了,他都准备跟你们再也不见了,谁知道你们那位苏宗主手太闲,非要破了乱葬岗的结界,还像条疯狗一样非要捉拿魏无羡。呵,这不,就把你们这群人全招来了。”

满堂哗然,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转向了站在人群边缘、脸色煞白的秣陵苏氏宗主苏涉。

苏涉浑身一颤,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薛洋看着他,笑得像个得逞的恶鬼:“苏宗主,你倒是说说,你破那结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害死魏无羡?”

苏涉身形剧震,攥紧了腰间佩剑,额间冷汗涔涔,强撑着厉声呵斥:“薛洋!你休要血口喷人!我破开乱葬岗结界,只为擒拿邪魔,何来害人之说!”

他声音发颤,底气却全然不足,周遭修士看他的目光已然充满了猜忌与鄙夷,如同细密的针芒,密密麻麻扎在他身上。

薛洋闻言,忽然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阴冷又戏谑,在喧嚣骤停的前厅里格外刺耳。他支着下巴,斜睨着色厉内荏的苏涉,漫不经心地摇了摇头:“我血口喷人?”

他抬眼扫过满堂之人,眸光冷冽通透,将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我说的对不对,你们大可派人去细细查证。我今日站在这里,从来都只负责讲故事,从不负责替你们求证真相。”

话音落下,前厅再次陷入死寂,先前因苏涉破界而起的哗然,尽数化作了沉沉的凝滞。

蓝曦臣指尖依旧残留着细微的震颤,温润的眉眼间覆满了沉郁,他敛了翻涌的心绪,看向悠然自若的薛洋,声音低沉沙哑:“薛公子,依你所言,魏公子这整整一年,都在昏睡之中?”

“不然呢?”薛洋挑眉,语气里满是讥讽,唇角扯出刻薄的弧度,“难道等着你们这群眼盲心瞎的草包,闯进金家去救他?”

他前倾身子,手肘撑在桌沿,目光扫过蓝曦臣、江澄、一众世家宗主,字字诛心:“我好心说句实话吧。等魏无羡哪天从昏睡里醒过来,你们所有人,去他床头老老实实磕两个头认错,他或许还不会那么计较过往恩怨。”

顿了顿,他歪头轻笑,眼底淬着恶意的寒光:“哦不对,我说错了。磕头认错,他或许还能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你说什么?!”

江澄猛地挣脱聂明玦的桎梏,周身戾气暴涨,三毒剑剑身嗡鸣震颤,紫电在腕间滋滋作响,紫色电光跳跃游走,将他铁青暴怒的面容映得愈发狰狞。他死死盯着薛洋,胸腔剧烈起伏,怒意在心底翻江倒海。

薛洋丝毫不惧他的威压,反而迎着江澄的戾气,语气轻佻至极:“怎么,江晚吟,我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