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过往

薛洋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清脆声响,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目光直直刺向蓝曦臣:“泽芜君,这事跟你们姑苏蓝氏可脱不了关系。”

蓝曦臣神色微凝,温雅面容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却仍维持着镇定:“薛公子,此话怎讲?”

“啧,”薛洋嗤笑一声,眼底浮起嘲弄,“我没想到一表人才的含光君,竟也有失控的时候。你们知不知道,百凤山,魏无羡消失的那两天,去了哪里?”

满堂寂静,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静室方向。

薛洋慢悠悠晃着茶盏,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针:“呵,他跟蓝忘机翻云覆雨,结果呢?蓝忘机睡完就走了,将他一个人留在原地。”

“薛公子!”蓝曦臣骤然沉声,玉指扣紧桌面,指节泛白,“话不能乱说。”

“闭嘴。”薛洋连眼皮都没抬,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喙的戾气,“不要打断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座神色各异的修士,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们这些自诩正道的世家宗主,难道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一个坤泽被标记之后,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身边没人守着,最容易被别人钻了空子。”

“金光善就是在那个时候找到他的。”薛洋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讲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本来他兽性大发,准备直接办了魏无羡。结果呢?魏无羡硬生生给他下了主仆契约,逼得他不得不听命行事。”

堂内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江澄猛地攥紧紫电,指节咯咯作响。

薛洋却像是没看见,继续说道:“魏无羡本来想杀了他的。可金光善拿江宗主和江姑娘的性命威胁他,他这才不得已嫁入金氏。”

他端起茶盏,轻啜一口,目光越过众人,望向静室紧闭的门扉,声音里忽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们口口声声说魏无羡是邪魔外道,可谁又问过他,那两天他一个人留在原地的时候,在想什么?”

满堂死寂。

蓝曦臣缓缓松开扣紧桌面的手指,指尖微微发颤,温润面容上血色尽褪。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薛洋将茶盏搁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前厅里格外清晰。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近乎天真的笑容:“故事才刚刚开始,诸位别急。”

薛洋慢条斯理地又抿了一口茶,将茶盏轻轻搁在案上,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了江澄那张铁青的脸上。

“江宗主,这段往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薛洋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笑意,语气却像是在聊家常,“金光善回去跟你们说了之后,魏无羡不顾你们的劝阻,执意要嫁入金氏。你气得跟他大吵了一架,还狠狠推了他一把。从那以后,你们俩就再没说过一句话。后来,魏无羡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任谁来敲门都不开。”

江澄瞳孔骤缩,呼吸猛地一滞,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年莲花坞内那场激烈的争执,以及那扇紧闭了数日的房门。他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薛洋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语气愈发轻佻:“半个月后,他穿着嫁衣进了金麟台。可仅仅一个月后,他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不过那个时候,他已经身陷地牢了。”

堂内死寂一片,所有人都被这骇人听闻的真相震得说不出话来。

“金光善知道他怀孕后,可是气得不轻呢。”薛洋啧啧两声,满脸嘲弄,“他觉得自己堂堂金氏家主,竟然娶了个被人用过的‘二手货’。当天晚上,他兽性大发,准备直接强要魏无羡。结果你们猜怎么着?主仆契约的反噬来得又快又狠。那场面,啧,你们是没看见——魏无羡被铁链死死锁在墙上,而金光善像条狗一样在他脚边满地打滚、哀嚎求饶,真是滑稽极了。”

“你闭嘴!”江澄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拔出三毒剑,双眼赤红地朝薛洋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