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握紧避尘,挡在魏无羡身前寸步不让,冷声道:“他是莫玄羽,并非旁人。江宗主若再无端动手,休怪我不客气。”他语气冰冷,周身气场全开,显然是打定主意要护着魏无羡,绝不让他受半分伤害。
金凌站在一旁,看着对峙的三人,满脸纠结,一边是亲舅舅,一边是含光君,还有那个身份可疑的面具人,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上前一步轻声劝道:“舅舅,含光君,邪祟已然解决,不如先冷静些,再查问清楚?”
蓝景仪与蓝思追也连忙上前,纷纷劝说二人莫要冲动。江澄看着蓝忘机护犊般的模样,又看了看面具后那双藏着复杂情绪的眼眸,心头疑窦更甚,却也知晓此刻有蓝忘机阻拦,根本伤不到那面具人,只能恨恨地收回紫电,冷哼一声:“蓝忘机,你最好祈祷他真的只是莫玄羽,若他真是魏无羡,我绝不会饶过他!”
蓝忘机未曾理会江澄的狠话,转头看向身后的魏无羡,眼底冷意褪去,只剩担忧:“无事吧?”魏无羡摇摇头,拿下面具,露出一张略显苍白却依旧俊朗的面容,轻声道:“我没事,多谢你。”
江澄带着金凌与金氏子弟怒气冲冲离去后,林间重归平静。蓝忘机抬手拂去魏无羡肩头沾染的细碎草叶,温声问道:“累了?回客栈歇息吧。”魏无羡点点头,眼底藏着未散的怅然,握紧手中的笛子,默默跟上他的脚步,蓝思追与蓝景仪亦紧随其后,一路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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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镇上的客栈,各自回房安置。魏无羡推开门,便将面具与笛子放在桌案上,独自走到窗边坐下,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光,心头翻涌不止。江澄方才的怒喝与质疑还在耳畔回响,那满眼的敌意与猜忌,像一根细刺,扎得他心口隐隐发疼。
他知晓江澄怨他,怨他当年连累江家,怨他让师姐枉死,这份怨怼缠了十六年,从未消散。可方才江澄挥出紫电的那一刻,他分明从那凌厉的怒意里,瞥见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或许,江澄要的从来不是他的性命,只是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放下过往执念的答案。可他如今以莫玄羽的身份归来,纵有千言万语,竟不知该如何对江澄言说,只能任由这份隔阂横在两人之间,徒增怅惘。
正怔忡间,房门被轻轻推开,蓝忘机端着一壶酒与两碟小菜走进来,将东西放在桌上,在他身旁坐下。“想什么?”他轻声问道,目光落在魏无羡落寞的侧脸上,满是心疼。
魏无羡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茫然与苦涩:“我在想,江澄他……当年的事,终究是我对不起江家,对不起他。”话落,他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的酸涩。
蓝忘机看着他借酒消愁的模样,眉头微蹙,却未阻拦,只轻声道:“江宗主性子执拗,心中虽有怨,却也藏着旧情,否则今日不会轻易罢手。他只是需要时间,慢慢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