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微生背着昏迷的李知白,在嶙峋诡异的石柱间全力奔行。
她不敢停下,不敢细听周围的动静。
那稚嫩的哭泣声,始终萦绕在她耳畔。
有时在左,有时在右,有时仿佛就在她背靠的石柱另一面,近在咫尺。
“救救我……好黑啊……放我出去……”
声音凄楚,足以让铁石心肠之人动容。
段微生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但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假的,都是假的……”她低声告诫自己,几乎将嘴唇咬出血来,用疼痛维持着清醒。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哼,这小地方的把戏,也就骗骗你们这些初来乍到的雏儿。”
是穷奇!
这头上古凶兽的残魂寄居在她体内许久,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极少主动开口。
段微生心中一动,一边保持着奔跑速度,一边在意识中急急追问:“穷奇!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些哭声和手印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被这片土地吞噬、消化不了的残渣罢了。”
穷奇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此界法则扭曲,万物终将被其同化,但总有些执念深重或魂魄特殊者,无法彻底化为养料。”
“其怨念与残魂便被挤压、封存在这些坚硬的壳里,比如这些石头,它们不断重复着死前的挣扎,引诱活物靠近,企图寻找血食,以求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
段微生想起云承泽身上长出的黑色根须,想起被土地吸收的魔蟒,心中寒意更盛:“吞噬、同化……这里的法则究竟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