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戈声音低沉:“沐风依旧下落不明,仿佛凭空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段微生微微蹙起秀眉:“这实在不合常理,师尊,会不会是九天宗的人暗中作梗,对沐风师兄下了毒手?”
李玄戈的目光再度投向窗外翻涌的黑色云海,语气凝重:“九天宗那个云承泽,向来狂妄自大,这般心性的人,最易因一时之愤而痛下杀手。”
段微生轻叹一声,眸中泛起忧虑:“只盼沐风师兄能逢凶化吉,否则凝华师姐若得知此事,不知该何等伤心。”
李玄戈面色愈紧:“希望渺茫,蘅芜他们已准备撤离东海……”
他话锋一转,“说起凝华,稍后还有一事要告知你。”
段微生心思一动,李玄戈却没立刻告诉她到底是何事。
他忽然定定看向段微生:“你先说说,今日去见那血犼,情况如何?”
段微生便将血犼的萎靡之态与厉无涯的七日胁迫细细道来。
李玄戈听罢,唇角泛起一丝冷峭:“七日?他这是将我天炎宗的颜面踩在脚下践踏。”
段微生揉了揉眉心,倦色难掩:“弟子实在束手无策,这几日会多去探望血犼,但……确实毫无头绪。”
李玄戈沉吟片刻,目光渐深:“你自然要去,即便只是做做样子,也须先稳住那厉无涯,你听过这厉无涯的事迹吗?”
段微生轻轻摇头:“师尊,弟子对这些过往旧事知之甚少。”
李玄戈目光悠远,似在回忆:“厉无涯此人,心性极为偏执,当年他的师尊寒松散人座下仅有两名亲传——厉无涯与他那位师兄。”
“那位师兄性情温厚体贴,更得师尊欢心,寒松散人平日得什么灵宝秘典,也总是先想着赐予大弟子。”
他语气微顿,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淡然:“这本是人之常情,当时的厉无涯,表面看来也未曾显露半分怨怼。”
“直到寒松散人于闭关冲击化神境的关键时刻,突然走火入魔、经脉尽碎而亡,宗门上下皆以为这是修炼不慎所致的意外,直到三个月后……”
他抬眼看向段微生,眸中闪过一丝凛冽:“那位备受宠爱的大弟子月无痕,被人在宗门禁地血狱谷中发现,灵根尽毁,双目被剜,却偏偏被用秘法吊着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