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隐约猜到了什么。
李自成走到李过面前,按住他的肩膀,轻声说道:“过儿,从今日起,大顺军的兵权,交给你!”
李过大惊,扑通跪倒,疾道:“父帅!孩儿何德何能……”
“起来!”李自成扶起他。
“你跟着朕这些年,稳重、能战、服众。这支部队交给你,朕放心。”
他转身,面对众人抱拳,郑重道:“顾先生,你是军师,往后多帮衬过儿。玉峰、芳亮、宗第、摇旗,你们都是老兄弟,往后听过儿调遣,就像当年听朕调遣一样。”
“大将军!”
郝摇旗忍不住道:“您这是要……”
李自成没有答。他只是走到殿门口,望着夜空中的繁星。
“朕想回终南山了!”他轻声道。
“年轻时做驿卒,路过终南山,见过一个老道士。他问朕:后生,你求什么?朕说:求富贵。他笑:富贵是祸,不是福。朕当时不懂,现在……好像有点懂了!”
顾君恩老泪纵横,颤巍巍跪下:“大将军……”
田见秀、刘芳亮、袁宗第、郝摇旗相继跪倒。李过跪在最前面,重重叩首,泣不成声。
李自成没有回头。
“都起来!又不是生离死别。朕就在终南山,想朕了,随时来看!”他说完,脸上露出了少见的笑容。
他走出殿门,走入夜色。
身后,秦王府的灯火彻夜未熄。
翌日清晨,西安北门。
李自成换了一身寻常百姓的衣裳,骑一匹青驴,驮一个简单的包袱。
李过、顾君恩、田见秀、刘芳亮、袁宗第、郝摇旗等一众旧部,立在城门口,默默送他。
“过儿!”
李自成勒住青驴,叮嘱道:“记住了,刘体纯若有用得着咱们的地方,全力相助。他打天下,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汉人。”
李过含泪点头。
“顾先生!”
他又看向顾君恩,再次说道:“你智谋深远,往后多替过儿筹划。大顺军这几万弟兄,就托付给你们了。”
顾君恩深深一躬,哽咽难言。
李自成最后看了一眼这些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老兄弟,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