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
首功!太庙!亲自主祭!
刘体纯把最大的桃子,放在他面前。这颗桃子,他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吃了,他就是汉人眼中的“反正功臣”;不吃,他就是首鼠两端、永远洗不白的降将。
“传令!”
他不再犹豫,立刻说道:“三日后,全军北上。目标——北京。”
同一日,徐州,李黑娃大营。
李黑娃刚刚送走一批从山东赶来的士绅代表。这些人代表河南各府县,恳请沧州军“速发大兵,光复中原”。
现在,清廷在河南的统治已形同虚设,地方官跑的跑、降的降,只剩几座孤城还在观望。
“李帅!”
刘永递上一份军报,喜上眉梢:“郑森水师从天津卫塘沽登陆,清军望风而降。守将已派人来谈投降条件。”
李黑娃点点头,目光却落在地图上另一个方向——北京。
“李帅,咱们要不要抢在吴三桂之前进京?”
李黑娃沉默片刻,摇摇头。
“大元帅让咱们打徐州,咱们打了;让咱们西进,咱们进了。现在大元帅把北京交给吴三桂,自然有他的道理。”
他稍微停顿一下说:“再说,吴三桂这把刀,也该见见血了。”
刘永若有所思。
李黑娃站起身,走到帐外,望着北方天际。
“北京……,快了!”他喃喃自语。
六月初一,北京,紫禁城。
乾清宫中,年仅十一岁的顺治皇帝坐在御座上,面如土色。
太后孝庄端坐于侧,面容沉静,眼中却透出深深的疲惫与绝望。
阶下,群臣默然。自保定失守、阿巴泰战死后,朝会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没人说话,没人敢说话。
“皇上!”
孝庄终于开口,声音平静道:“诸位爱卿若无本要奏,今日就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