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走舢板!”郑彩护着郑芝龙往船尾跑。
但四面八方都是隆武军的战船。郑芝龙眼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十二艘船或被围,或被焚,或投降,心如刀绞。
混战中,一枚流箭射中郑芝龙肩膀。
他踉跄倒地,被亲兵扶起时,看到王应元的座船已靠帮跳舷。
“郑芝龙!”还有什么话说?”王应元踏过船板,刀尖直指郑芝龙脖颈。
郑芝龙惨笑着说:“成王败寇,有何可说?只恨...只恨我郑芝龙英雄一世,最后竟栽在你们这些腐儒手里!”
“带走!”
巳时三刻,海战基本结束。
联合舰队六十艘战舰,被击沉二十二艘,俘获十八艘,逃走二十艘(其中荷兰十五艘全数撤离)。
郑芝龙舰队三十艘,十二艘逃亡未遂被俘,十艘投降,八艘战沉。
沧州水师方面,“鲲鹏”号轻伤,“亢龙”号无损,损失福船九艘,快艇二十一艘。伤亡一千二百余人。
一场预料中的苦战,竟以如此悬殊的比分告终。
泉州港内,一片欢腾。但方晖脸上并无喜色——他从俘虏口中得知,郑芝龙临阵逃亡被隆武军擒获,如今押在泉州城内。
“黄道周这是什么意思?战场擒将,按理该交由我军处置。郑芝龙是清廷封的南海王,也是我军重要战俘。”陈镇海怒道。
方晖沉思片刻,轻声说:“黄道周这是在示威。他要告诉我们,在福建地界上,隆武朝廷才是正统。走,去市舶司衙门。”
衙门大堂,气氛凝重。
郑芝龙被缚跪在堂下,肩头箭伤草草包扎,血迹浸透衣衫。
黄道周端坐主位,王应元、张名振等将分立两侧。
见方晖进来,黄道周微微颔首,手一指道:“方统领海战大捷,可喜可贺。这叛将郑芝龙战败脱逃,已被我军擒获,正要请统领一同议处。”
话说得客气,但“我军擒获”四字,已表明了态度。
方晖抱拳,正色道:“大学士用兵如神,方某佩服。不知准备如何处置此贼?”
黄道周捋须道:“郑芝龙三罪:一罪降清叛明,二罪引狼入室,三罪勾结外夷。按律当斩。不过...”
他话锋一转,又道:“此贼毕竟是清廷所封南海王,乃重要人犯。不如暂且收押,如何处置,待陛下圣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