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袭——!!!”
铜锣声、喊叫声四处响起,但为时已晚。大半个营地已陷入火海,清军慌乱逃窜,自相践踏。
“杀!!”于大虎率军杀入营中,专砍那些试图救火的官兵。
邓铁牛则分兵直扑中军大帐——阿巴泰在那里。
中军帐外,祖可法正组织亲兵抵抗。这位汉军将领确实有几分本事,在混乱中仍能集结数百人,结成圆阵。
“放!”邓铁牛一声令下。
士兵推出十架特制弩车——这是用缴获的清军弩机改装,箭簇绑着镪水罐。弩箭射出,罐碎酸溅,圆阵瞬间溃散。镪水沾身即烂,惨叫声令人毛骨悚然。
祖可法身中数箭,其中一箭射穿左肩,镪水渗入伤口,他惨叫倒地,很快没了声息。
邓铁牛冲入大帐。
帐内,阿巴泰被亲兵搀扶着正要撤离,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血迹未干。
看到邓铁牛,他眼中闪过怨毒,嘶声道:“邓铁牛……今日之辱,来日必百倍奉还!”
话音未落,数名白甲兵亲卫拼死护住阿巴泰,用身体挡住弩箭。其中一人喊道:“王爷快走!奴才们断后!”
阿巴泰在亲兵搀扶下撞破帐后逃出。邓铁牛正要追击,却被七八个悍不畏死的白甲兵缠住。
这些八旗精锐确实凶悍,即便身中数刀仍死战不退,硬是拖住了邓铁牛数十息时间。
等邓铁牛斩杀最后一名白甲兵冲出大帐时,只见阿巴泰已在数十骑护卫下冲出营寨,消失在黑夜中。只有地上留下一串新鲜的血迹——显然阿巴泰在逃亡途中又吐血了。
“可惜!”
邓铁牛跺脚,但随即冷静下来,吩咐道“传令:不必追了,全力清剿残敌!”
主帅一逃,清军已彻底崩溃。残兵败将四散逃窜,被沧州军追杀三十里,斩首无数。
营中粮草、军械尽数被焚,缴获马匹万余、火炮四十门。
寅时,战斗结束。
清军大营化为白地。此役歼敌两万余,俘虏八千。而沧州军伤亡不足两千。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邓铁牛和于大虎并肩站在废墟上,望着遍地狼藉。
“阿巴泰虽逃,但经此一败,清军北线主力已残。多铎被俘,祖可法战死,神机营精锐尽丧。没有三个月,清军组织不起新的攻势。”于大虎分析道。
邓铁牛却摇头道:“清廷不会罢休。多尔衮丢了多铎,损兵五万,必会疯狂报复。而且……”
他望向东南方向说道:“淮安和泉州还在苦战。若主公不能速破吴三桂,李黑娃守不住泉州,清军仍可从南线调兵。”
寒风吹过,卷起未熄的余烬,如血色蝴蝶漫天飞舞。
沧州血战,暂告段落。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远不是结束。
在三十里外,阿巴泰伏在马背上,又吐出一口鲜血。他回头望向沧州方向,眼中尽是怨毒。
“刘体纯……邓铁牛……本王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马蹄声疾,残兵败将仓皇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