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铁牛看着他身后那望不到头的车队,眼眶发热,连连道:“于将军,你们来得太及时了!城内弹药将尽,若再晚一日……”
“放心!”
于大虎大手一挥,高声道:“火帽枪子弹二十万发!曲射炮开花弹五百枚!掌心雷一千个!还有药品、粮食、被服……主公说了,沧州不能丢,就是把青州仓库搬空,也得守住!”
接着,他压低声音说:“另外,主公还有密令——若俘虏清军重要人物,可就地审讯,获取情报后……你懂的。”
邓铁牛会意,看向被绑在鼓楼下的多铎,眼中闪过寒光。
当夜,沧州城内灯火通明,欢声一片。
援军带来的不仅是物资,更是生的希望。民夫们帮着修补城墙、救治伤员;新到的弹药立刻分发到各营;药品让许多重伤员捡回性命。
邓铁牛与于大虎在指挥所里摊开地图,仔细研究着。
于大虎指着清军大营方向说道:“邓将军,我一路观察,清军新败,士气低迷,且阿巴泰吐血昏迷,军中无主。这正是夜袭的好时机!”
“我也正有此意。张二说,焦油还剩两百桶,镪水一百五十坛。若用得好……”邓铁牛眼中精光闪烁。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狠色。
这都是闯营中老人,实打实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他们也许没有什么文化,没有读过什么兵书战策。但大浪淘沙,百万人中走出来的,必是人精中的人精,再不会打仗,看也看会了。
而且,这种流冦式的部队,也让他们养成了胆大包天的性格和行为举止。
子时,月黑风高。
沧州城南门悄然开启。
于大虎亲率五千精锐为前锋,邓铁牛领三千守军押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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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夫们推着五十辆特制“火油车”——这是工坊赶制的简易喷火车,将焦油装入铁桶,连接牛皮管和铜制喷头,两人操作即可喷出三丈远的油柱。
更阴损的是,张二还献上一计:在部分焦油中掺入砒霜粉、狼毒草汁。一旦燃烧,毒烟弥漫,中者立毙。
队伍如幽灵般穿过战场废墟,逼近清军大营。
清军显然没料到沧州军刚经历血战竟敢主动出击——哨兵大多在打盹,巡逻队也稀稀拉拉。
接近大营二百丈时,终于有清军伏地小校发现了。
“当!当!当!”密集的铜锣声响起。
“动手!”于大虎挥刀低喝。
前锋营如猛虎出闸,瞬间解决外围哨兵。
火油车迅速推进到营寨木墙边,操作手压动杠杆——
“嗤——!!”
数十道油柱喷入营中,淋在帐篷、粮草、甚至睡梦中的清军身上。焦油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有清军惊醒,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见无数火把从墙外扔入!
“轰——!!!”
烈焰冲天而起!焦油遇火即燃,火势迅猛蔓延。更可怕的是毒烟——掺了砒霜的焦油燃烧后产生剧毒烟雾,吸入者口鼻出血,窒息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