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儿,你何时也变得如此胆小了?”
郑芝虎醉眼惺忪,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说:“施琅?哼,一个偏将,懂得什么?不过是危言耸听,哗众取宠罢了!那刘体纯有几条破船,本王岂能不知?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来撩拨我郑家虎须!”
旁边一名喝得面红耳赤的将领也大笑着附和道:“二爷说的是!大公子,您就放一百个心吧!这海上,是咱们郑家的天下!
那些哨船,不过是刘体纯派出来,眼睁睁看着咱们发财干瞪眼的废物罢了!他要是敢来,正好让弟兄们活动活动筋骨,把他的破船都送去喂鱼!”
舱内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和酒气。
郑森看着醉醺醺的二叔和一群骄纵的将领,知道再劝无益,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无力感和深深的忧虑。
他默默地退出船舱,回到自己的船上,将结果告知了施琅。
施琅闻言,并无太多意外,只是长长地叹息一声,目光再次投向远方那艘依旧执着跟随的哨船,低声道:“骄兵必败……但愿是我多虑了。”
郑家船队,依旧带着漫天的傲慢与松懈,在凛冽的西北风中,缓缓驶向那片已被精心布置成死亡陷阱的北方海域。
而那艘孤零零的沧州军哨船,则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派出的眼睛,忠实地记录着猎物的每一丝动向,将死亡的信息,一步步传回正在张网以待的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