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头:船!我要能载重、抗炮的货船图纸!
郑成功大笑道:何须图纸?
他解下腰间一枚青铜虎符拍在案上说:首批交易,郑家附赠可载万石的两艘。附送熟稔北洋航路的老舵工十人。更可助刘公在沧州河口设私港船坞。
他压低声音,一字-句说:家父还有一言,清虏若再犯沧州,郑家水师必袭其辽东后路。陆海夹击,让阿巴泰有来无回!
刘体纯眼中终于燃起灼灼火焰。他拔刀出鞘,寒光映着烛火。
好!沧州所产琉璃、瑶台玉器、沧州玉瓷、瑶台镜,优先供给郑家船队。我另有一份——
他示意赵金捧上一个蒙着红绸的托盘。
红绸掀开,赫然是十二支乌沉沉的短铳!铳身比寻常手铳更短,但枪管更厚,尾部装有新式燧发机括。
沧州新造手枪,三十步内可透重甲。
刘体纯将一柄短铳推向郑成功,说道:此批赠予贤侄,剿海盗、抗红毛,当有奇效。
郑成功抚过冰冷的铳身,霍然起身抱拳道:刘公豪气!自此沧波万里,皆为通途!
两日后夜,沧州河口。
两艘新下水的福船升起满帆,郑成功独立船头。船舱满载着第一批晶莹剔透的沧州琉璃器、温润如玉的赛璐珞妆匣、素白如雪的骨瓷,以及用稻草精心包裹的瑶台宝镜。
岸上,刘体纯目送一艘大船的帆影融入渤海夜色。他手中摩挲着一块郑成功留下的倭国赤铜锭,冰凉坚硬。
身后,运河工地上传来新募船工夯土的号子,混合着船匠锯木的声响。
主公,制将军李过的人马已到城外二十里。张敬东低声道。
“李过?他来干什么?”
刘体纯有点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