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抢我老公?”
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就好像有了回音一般,质问着老张。
老张连滚带爬冲进楼梯间,疯狂往下逃命。
然而不管他怎么跑,他都能听到耳边那个声音——你为什么抢我老公?
“我是男的啊!”
他忍无可忍,扯着嗓子嘶吼。
但没用,那东西就像没脑子似的,只知道追他。
楼梯间的声控灯忽明忽灭,每次黑暗降临,耳边的质问就变成无数细碎的呢喃,像无数条蛇吐着信子:“红裙子……茉莉香……他说只爱我……”
他数着台阶往下冲,膝盖撞在棱角上迸出剧痛,却不敢停下。
可当他撞开下一层的防火门时,眼前又是熟悉的电梯间——18楼的数字在幽绿中闪烁。
老张都快崩溃了。
“求求你,别搞我,我没害过你!”
“谁害的你,你找他啊!”
……
老张实在是跑不动了,瘫坐在地,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
汗水浸透的衬衫黏在身上,散发出酸腐的气味,又似乎有茉莉花的香味。
然而不等他把气喘均匀了,身后的楼梯间里居然出出了那东西的身影,吓得他不得不爬起来,继续奔跑。
楼梯间的墙壁开始渗出黑色黏液,台阶上布满深褐色的水迹,每踩一步都发出“噗嗤”的声响。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脚印里竟渗出长发,湿漉漉地缠在脚趾间。
楼层标识从“18”跳到“-17”,又猛地弹回“18”,像个疯狂旋转的走马灯。
老张失去了理智,哭嚎着捶打墙壁:“啊啊啊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指节撞在渗出黏液的墙面上,竟陷进去半个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