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沈惊鸿不知何时坐到他身边,往他手里塞了颗糖,“当年我用木剑赢过持圣剑的家伙,靠的不是武器。”
阿临咬开糖纸,发现是影族特有的辣味硬糖——肯定是洛千瓷塞给师父的。甜味混着辛辣在舌尖炸开,他忽然想起昨天深夜,看见萧砚白在办公室里打磨魔杖的场景:那位曾掌控星辰的古神,此刻正专注地在木杖上刻制暗影纹路,台灯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个普通的工匠。
融合的辉光
决赛那天,暴雨来得猝不及防。
阿临站在候场区,听着雨声砸在魔法防护罩上,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对面圣城学院的领队是个银发少女,她的光系魔杖正在嗡嗡作响,地面上已经凝结出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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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别被对方节奏带偏。”洛千瓷忽然从身后抱住他,黑雾化作无形的铠甲覆在他肩头,“你的影子就是武器,他们的圣光越亮,影子就越清晰。”
少女身上带着淡薄荷香,是云栖月新配的防晕车药味道。阿临想起三年前,自己在魔龙爪下濒死时,也是这股味道混着血腥气,让他意识到有人在拼命护着他。
“该你们了。”萧砚白替他理了理衣领,指尖掠过他胸前的融合咒文吊坠,“紧张的时候,就想想我们一起修运河的日子。”
裁判哨声响起的瞬间,阿临看见看台上的云栖月举起了治愈法杖,沈惊鸿抛着酒葫芦朝他眨眼,洛千瓷的黑雾在萧砚白袖口凝成护盾。他忽然不再害怕,甚至想笑——原来他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光羽箭!”银发少女率先出手,六道光箭划破雨幕。阿临旋身踏影,箭支擦着耳际飞过,在地面砸出灼痕。他听见洛千瓷的提示在脑海中响起:“借她的攻击画阵图!”
木剑在雨中划出弧线,暗影咒文顺着剑尖蔓延,与光箭激起的热浪碰撞,竟在半空绽开紫色雷花。观众席发出惊呼,阿临知道,这是萧砚白最新改良的“光暗对冲”术,能将敌方魔力转化为己用。
“土牢术!”他大喊一声,融合了自然魔法的泥土从地底涌出,却在即将困住对手时被圣光震碎。阿临闷哼一声,感觉肋骨像是被重锤击中——这是魔力反噬的征兆。
“阿临!”小梨的声音从观众席传来。阿临看见云栖月的治愈光团已经准备就绪,却硬是咬着牙吞下涌到喉头的血沫。萧砚白说过,真正的传承不是随时有人兜底,而是学会在裂缝中找到光。
他低头看向影子,暴雨在地面积成水洼,倒影里的自己握着木剑,眼神像极了三年前废墟里的洛千瓷。忽然间,某种玄妙的感应从脚底升起——他能“看”见雨水落地的轨迹,“听”见风穿过防护罩的声音,甚至“触摸”到对手魔力流动的频率。
“原来如此……”阿临轻声说,木剑在水中划出半圆,“不是对抗,是共生。”
银发少女的下一轮攻击接踵而至,这次是笼罩全场的圣光结界。阿临听见萧砚白的吸气声,看见洛千瓷指尖的黑雾骤然凝聚,却在圣光落下的刹那,将木剑刺入自己的影子。
暗影如活物般腾起,在他周身凝成黑色屏障。圣光与暗影相撞的瞬间,奇迹般地开出了彩虹——七种魔法元素在雨幕中流转,形成前所未见的光谱。阿临听见看台上的惊呼声,看见萧砚白与洛千瓷同时站起,云栖月的眼泪掉进治愈法杖,沈惊鸿的酒葫芦“当啷”落地。
“这是……”银发少女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圣光被分解成七彩流光,“古神时代的元素共生术?!”
阿临没有回答。他操控着光影交织的纽带,将对方的魔力引导成治愈波动,轻轻落在她肩头。当圣光结界消散时,暴雨恰好停歇,一道真正的彩虹横跨竞技场,他的木剑正指着对方咽喉三寸处,却带着温和的魔力波动。
“我认输。”银发少女喘息着摘下法冠,露出额角与萧砚白相似的旧疤,“但你还没赢——圣城学院的传承,不止于魔法。”
她抬手召出一道光箭,却不是攻向阿临,而是射向竞技场边缘的石柱。碎石轰然坠落,下方正有个分心的小观众抬头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