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轨列车在永恒的黑暗中无声穿行,最终再次稳稳停泊在那座悬浮于虚无中的孤寂月台上。
月台边缘,那位腰背佝偻的看守老人依旧在原地,如同扎根于此的枯树。
但这一次,他并未再像之前那样直勾勾地审视众人,只是默然垂首。
褚雪抬手,掌心向下虚按。
月台空荡的地面上,一道幽蓝色的复杂光纹瞬间亮起,迅速勾勒出一个圆形的轮廓。
紧接着,一辆线条流畅,体型小巧、刚好能容纳七人的银灰色浮空车,如同从水中浮起般,自光纹中央平稳地升了上来,无声无息。
褚雪率先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修则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剩下的五人依次进入后车厢,前面三人并排,方白和朱梦菲只能坐在最后排。
方白将头探出窗外,好奇地再次望向那位神秘的看守老人。
似乎感应到了他的视线,垂首的老人竟在此刻抬起头,浑浊的眼眸回望方白,随即,冲着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方白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也装模作样地朝着对方点了点头。
浮空车缓缓启动,它调整方向,随后猛地加速,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决绝地一头扎进前方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
车尾在黑暗中拖曳出一道绚丽而短暂的流光轨迹,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久久未能被周围的黑暗完全吞噬。
黑暗里没有参照物,他们甚至无法判断自己此刻的速度究竟有多快。
长时间处于这种环境中,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不安与焦躁开始无声地滋生,蔓延。
终于,沈星河有些按捺不住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