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撑到春耕,只要能把种子撒下去……
苏御转过身,看着王瑾。
这仗,还有得打。
朕,还没输。
王瑾跪下了,磕头,磕得额头砰砰响。
陛下英明!陛下万岁!万万岁!
苏御没理他,重新坐回龙榻边,继续喝粥。
王瑾磕完头,爬起来,擦了擦眼泪,又擦了擦鼻涕。
对了,陛下。
西南那边,有信来了。
苏御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王瑾。
西南?霍正郎?
王瑾从怀里掏出个信筒,双手递过去。
苏御接过来,没马上打开,而是捏着那个信筒,看了好一会儿。
霍正郎。
这个名字,他已经很久没听到了。
从两个月前开始,这老匹夫就跟石沉大海似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御旨下了三道,一道比一道急,可回信一封都没有。
南离那边更是没动静。那个周柴精得跟猴似的,根本不上钩。
怎么现在突然来信了?
苏御心里有些不安。
但还是怀着忐忑把信筒打开了。
抽出里面的信纸,展开。
纸张不错,是上好的宣纸。字也写得工整。
可落款不是霍正郎。
是个叫李祥的。
苏御愣了一下。
李祥?
这是谁?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西南山高皇帝远,除了霍正郎,那边的官员将领,苏御大抵都没有印象。
苏御开始往下看。
信写得简洁,没什么废话。
开头先是请罪,说西南战事紧急,无暇向朝廷汇报。
然后就是邀功。说霍正郎手下多有不力,青石关失守,锦州失守,西南危在旦夕。
接着笔锋一转,说他李祥临危受命,镇守戎州,用疑兵之计,诱敌深入,于断魂桥一役,尽歼南贼精锐三千,无一生还。此战大挫南境锐气,保全戎州天险。
最后,话说得很直白。说霍正郎年事已高,精力不济,已不堪大用。若朝廷欲平定南境,当另择良将。他李祥愿为朝廷分忧,执掌西南军务。
苏御看完后,沉默不语。
他把信纸放在膝盖上,又拿起来看了一遍。
第三遍的时候,苏御眯着眼睛笑了。
小主,
李祥……李祥……
苏御念着这个名字。
此人,有些意思。
王瑾小心翼翼地问:陛下,这李祥是……
一条狗。
苏御把信纸放下。
霍正郎养的狗里,最狠的那条。
他顿了顿。
狗急了会跳墙,会咬主人。这李祥现在已经朝着他的主子霍正郎,露出獠牙了。
王瑾倒吸一口凉气:那……霍大帅那边……
霍正郎?
苏御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