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李-默的嘴唇有些干涩,“城防……”
“城防?”钱谦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重新走回太师椅安逸地靠了下去,“左右不过八百人,能影响什么大局?再说了,天塌下来,不是还有魏都督的水师替我们顶着吗?”
“我们反正已经跟魏朗谈好了,一旦局势不对,就坐船离开,找个替罪羊,把太州失陷的过失推到他身上,到时候回了玄京,找我那恩师运作一番,照旧能做官。”
当军情司的陈都尉从灯火通明的刺史府中走出,他脸上“义愤填膺”的表情在接触到门外冷风的瞬间便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的思索。
他没有立刻返回府邸,而是独自缓步走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辛帅的计策固然高明,借张康这颗“弃子”,引钱谦益这条“贪狼”出洞。
可他千算万算,怕是也没算到钱谦益这条狼竟会如此谨慎。
他皱起了眉头。区区八百人,就算全折在了王川镇,于拥有两万州军和数万水师的太州而言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如此一来,辛帅那“趁其城内空虚,一举拿下”的计策岂非就要落空了?
不行,绝不能让帅令在我这里出现纰漏!
陈都尉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高耸的城墙在月光下泛着森然冷光,一个更阴狠的念头如闪电般划破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若是……辛帅能派一支精锐,于半路截杀吴中和他那八百亲兵,然后换上他们的衣服,拿着腰牌,带着从王川镇“缴获”回来的金银……趁着夜黑风高,前来叫开城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