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镇上几家大地主的宅院方向:“咱们王川镇,虽比不上州城,却也是方圆百里数一数二的肥羊。这帮丘八怕是手头紧了,想来咱们这儿……‘化点缘’。”
“又是这样……”周围的民兵闻言皆露出厌恶,却又无可奈何。
李四将长矛往肩上一扛,吩咐道:“行了,别杵着了。去通知镇长,让他备好酒肉,准备‘迎接’吧。告诉他手脚麻利点,别怠慢了这些丘八大爷。”
……
看着远处炊烟袅袅的富庶乡镇,张康麾下的士兵眼中爆发出贪婪的光芒,有人已开始不耐烦地擦拭兵器。
“都给老子把刀收起来!”张康心中暗骂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对身旁的小舅子沉声下令,“告诉弟兄们,先别动手。”
他很清楚,手下这群乌合之众早已没了军心,一旦动手稍有伤亡,好不容易煽动起来的“士气”立刻就会土崩瓦解。
“先摆出打秋风的姿态,”张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混进镇子,控制住要害再说!”
那年轻的小舅子立刻心领神会。他整理了一下还算光鲜的亲兵服饰,挂上趾高气昂的表情,一马当先,向镇口的民兵队走去。
民兵什长李四远远看到对方的官威,心中暗骂,脸上却已堆满谄媚的笑容迎了上去:“这位军爷辛苦了!不知是哪位将军当面?我等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张康的小舅子没有下马,居高临下地用鼻孔看着他,懒得多说一句话,只是从怀中掏出象征张康“都尉”身份的铜制腰牌,随意扔了过去。
李四手忙脚乱地接住,仔细看了两遍,确认了州府的官印无误后,愈发恭敬,腰也弯得更低了:“原来是张都尉当面!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恕罪!”
小舅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用公事公办的腔调朗声道:“我家将军奉刺史大人之命,率军驰援明州。只是连日赶路,军中断了粮草,特来你镇休整一日,顺便……补充些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