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玩意儿?听这动静,怕不是一整箱的铁疙瘩吧?”

“铁疙瘩能值几个钱?我看啊,是铜!从北边运来的铜锭!”

一个见多识广的老力工,吐掉嘴里的草根,酸溜溜地说道:“铜个屁!你们这帮没见过世面的,没看到人家那箱子的用料吗?黑铁木包铜角!那是运送金银才有的规格!这一箱子,怕不是……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灼热起来。

盛秋听着那些越来越不堪的议论,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走到吕不韦身侧,低声进言:“先生,人多眼杂,财不露白。不如……让弟兄们加快速度,或者等到夜里再行装运?”

“不必。”

吕不韦看着那些眼神灼热的力工,脸上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

“越是遮遮掩掩,越是惹人生疑。莫不如,大大方方的。”

他对着盛秋抬了抬下巴:“去,把昨天那个工头找来。告诉他,我雇五十个力工,帮我们装车。工钱,按市价的三倍算。”

盛秋一愣,但还是躬身领命。

不多时,昨天那个工头便被带了过来。当他听到有活干,而且工钱还是三倍时,那张黝黑的脸上瞬间笑开了花,点头哈腰,千恩万谢。

很快,五十名被挑出来的、最孔武有力的力工,在锦衣卫冰冷的监视下,兴奋地冲上了福船。

“给我盯紧他们,谁敢起了不该有的念头,格杀勿论!”

“是,大人!”

然而,当他们亲手抬起那箱子时,才明白这钱拿得并不轻松。

“嘿……哟!”

六名力工合力,喊着号子,脸憋得通红,手臂上的肌肉如同虬龙般坟起,才勉强将一口箱子从船舱里抬了出来。箱子与甲板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