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菜市场,那个卖猪肉的屠夫,放下了手中的屠刀。
他身旁,那个卖菜的老农将最后一筐烂菜叶子倒在地上,浑浊的眼睛里闪着一丝决绝的光。“王屠户,听着城门那动静,怕是顶不住半个时辰了。”
屠夫看了一眼街上那些还在耀武扬威、用刀鞘抽打着百姓的衙役,一口浓痰狠狠地啐在了地上。“半个时辰?老子看半刻钟都悬!周扒皮那群狗东西,除了搜刮民脂民膏,还会干个屁!城破了,遭殃的还不是咱们这些平头百姓!”
“那你的意思是?”老农的草叉握得更紧了。
“他娘的,反了!”
屠夫一把扯下身上那件油腻的围裙,从案板之下,抽出了一柄磨得雪亮的剔骨尖刀。“与其等城破了被乱兵砍死,不如咱们自己动手,开门迎王师!我可听南边来的客商说了,七皇子殿下是活菩萨,不拿百姓一针一线!”
“干了!”老农将草叉往地上一顿,“周扒皮不让我们活,咱们也不让他好过!”
“开城门!迎王师!”
屠夫振臂一呼!
回应他的,是整个菜市场,数百名被压迫到了极限的底层百姓,那震耳欲聋的怒吼!
“开城门!迎王师!!”
“杀了周扒皮!”
“迎七皇子殿下入城!”
民心,在这一刻,化作了最锋利的刀。
屠夫与老农,带着数百名手持菜刀、扁担、锄头的百姓,如同一股浑浊的洪流,逆着那些逃窜的官兵,向着城门的方向,冲了过去。
一名叫李四的年轻衙役,平日里仗着身上的官皮作威作福,此刻却被眼前这阵仗吓得两腿发软。他看到那王屠户像一头发疯的公牛,撞进了他们那本就稀疏的防线。
“拦住他们!一群贱民,想造反吗?!”他身边的队率色厉内荏地呵斥着,试图用官府的威严,镇压这群“乱民”。
屠夫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