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约摸只有二十二三岁,一双眸子里满是渴望。
“救……救我……我……我不想死……”
杨再兴停下脚步,低头,俯视着他。
那双燃烧了一夜的眸子里,此刻再无半分的战意,只剩下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铁枪。
那名士兵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是杨再兴注意到了自己,就要得救了。
然而,杨再兴只是将铁枪倒转过来,用那沉重、由精钢打造的枪尾,对准了那名士兵的心脏。
重重地,干脆利落地,向下一顿。
“砰。”
一声沉闷的、如同敲碎瓦罐般的声响。
那名士兵的胸膛,瞬间向内凹陷下去,所有的哀求和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身体猛地一抽,便再也没有了声息。
杨再兴一边做着这一切,一边对着身后几名正在观望的、同样在给敌人“补刀”的年轻神武军士兵,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教导般的语气,缓缓开口。
“都看好了。”
“战场上,没有仁慈。”
“轻伤的壮劳力带回去,还能给殿下开荒、修路、挖矿。”
“这种活不了的,留着,除了浪费我们自己的粮食和伤药,没有任何用处。”
……
大营的西北角,一处由数千根拒马和长矛临时圈禁起来的巨大空地上,数万名被解除了武装的北玄降兵,正如同被投入食槽的牲畜,疯狂地争抢着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