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鞠义那张“坦然”中带着几分“不耐”的脸,看着他身后那支疲惫不堪、军容散漫的“疲敝之师”。
他找不到任何破绽。
旗帜是真的,甲胄是真的,文书是真的,大印也是真的。甚至连对方的疲惫和急切,看起来,都是真的。
或许……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宋然在心中,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无论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有多么强烈,在“延误军机大事”这顶巨大的帽子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在所有下属那如释重负的目光中,艰难地,挥了下去。
“开门。”
“放行。”
……
“嘎吱——!”
哨卡那扇由厚重木料打造的寨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地,向两侧打开。
吊桥落下,砸在壕沟的对岸,发出“轰”的一声闷响。
一条通往王坤大营的生命通道,就此敞开。
鞠义那张一直紧绷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但他眼底深处,那抹冰冷的杀机,却愈发浓烈。
他没有立刻下令进军,而是对着寨墙上的宋然,拱了拱手,脸上重新挤出了那种属于胜利者的、带着几分宽宏大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