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谏淡定,“君要臣死,臣会慷慨赴死。更何况是跪下,既然是皇上吩咐,微臣无需知晓缘由。”

君沉御弯唇,眼里冷的像刀子,他将奏折丢在桌子上,发出沉闷声音。

“知道就好。”

他纡尊降贵的说,“起来吧。”

谢云谏低头,“多谢皇上。”

君沉御神色在烛火下格外幽深,“那些埋伏在她玉帐周围,企图将她掳走的刺客,可有处理好。”

“已经全部抓住,关在暗牢中,由沈恹审问。”

君沉御冷淡的说,“今日在树林中,朕与你联手设局,可有将那些有不臣之心的武将和侍卫盯住?”

“皇上放心,那些被太后收买的武将和侍卫,已经全部在咱们的掌控中了。”

君沉御俊逸贵气的眉目这才松动,他漆黑的长发并未束冠,凌厉却不减半分。

“肃清朕身边的爪牙,才能开始布一个除掉太后的局。”

除掉自己的母后,在他口中说出来,就像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没有伤心,没有不忍。

只有要巩固自己帝位和江山的果决。

他无论在何时,都是一个极其合格的帝王。

谢云谏眸色很深,“皇上要为除掉太后布局,可有过恻隐之心吗?”

君沉御薄唇扯动,“朕的眼里,只有会威胁皇位,和不会威胁皇位的人。”

“父皇曾经告诉朕,朕先是帝王,再是君沉御。”

谢云谏垂眸。

若让他动手弑母,他自问内心,其实做不到。

这样狠辣决绝的人,娘娘待在他身边的这一年的时间里,想必也要艰辛的多。

整理好情绪,谢云谏平静分析,“如今顾卫澜将军埋伏在负责管辖皇城安危的金吾卫里。”

“皇上身边的亲卫谁忠心,谁有不臣之心,也悉数掌握。”

“如今,就差一个埋伏进官员里的大臣了。”

君沉御手指轻敲案桌,“朕知道。先等沈恹的审问消息。”

……

深夜,温云眠在帐内待着。

她身子弱,哪怕初春也觉得冷浸浸的,可能也是怀着身孕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