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钟不到,马车停在城东头县衙大门外。
“殿下、镇国侯,请!”
李恪指向远征军士兵对俞正远提醒:“俞长史,派人引路,他们可安排于城中驿馆或客栈。”
“下官遵命!”俞正远恭敬应答,招来两名随行之人交待几句。
陈营长将百余士兵分成两队,苏尘从长安带出的五十人留在县衙,另一队人跟随引路人前往城中找店过夜。
一个多小时之后,县衙备好几席丰盛餐食。
用完餐短暂稍坐,亥时将近苏尘几人以困乏,明日还需早起赶路为由离开厅堂各自回房。
苏尘脱掉身上像是偷来的紫色衣袍。
没有穿保暖内衣和毛衣,长袍明显宽大了不少显得很不得体。
“快九点钟了,明天再说!”
从不裸睡的苏尘穿着内裤呈太字型,躺在县衙接待级别最高才配享用的夏季絮垫竹席床上。
次一级的蔺席床,以灯芯草编织成席铺在木板上,与普通百姓家中卧榻无二。
贞观朝,朝廷严令地方官员节俭执政,县衙家具一律禁止雕花、金银饰、锦绣缦帐。
违者若被告发或查实,将会被问责。
次日一早,朝露晨雾未散。
县衙门口聚集百余人马,马儿嘶鸣原地踏步,蠢蠢欲动,想要早些送苏尘上路。
“吾等恭送燕王殿下、镇国侯!”
李恪轻轻点头致意,纵身上马拱手一礼:“诸位告辞!”
苏尘略微抱拳,“告辞!”
临行前苏尘慎重考虑之后,最终还是决定骑行四百里到襄阳。
荆襄途中木桥好几处还有连拱石桥,难以确定其承重能力有恐被拖拉机震垮塌。
“驾~!”
辰时一刻,苏尘一行扬鞭向江陵县城北门而去。
出江陵城官道一路向北便是襄阳,行程顺利两日可达。
“老三,你说大舅哥送柴油,半个多月了能不能到襄阳?”
队伍骑行速度不是很快,二十公里上下的时速,到达三十里之外的下一个驿站不至于损伤了马匹。
下一站出江陵北三十里,白碑驿。
江陵至襄阳四百余里,三十里一驿,遇山逢水绕路则延减十里,通常二十至四十里一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