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力量”，还可以有这种……润物细无声的、以柔克刚的、甚至充满了“办公室政治”色彩的展现形式。

这比用拳头和刀剑去战斗，要复杂一万倍，但也……高效一万倍。她忽然想起天堂岛的母亲，想起那些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的长老会议。也许她过去并不是没见过这种力量，而是她从未真正把它当成“力量”来正视。她太习惯直线冲锋，反倒忽略了真正掌控局势的人，往往不在最前线挥剑。

就在戴安娜的世界观被疯狂刷新时，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小狐仙跑了进来，兴奋地喊道：“女王陛下！夫人们！成了！我们成了！”

“什么成了？”

“我们那个……‘天庭少女101’女团，刚刚在《宇宙创造营》的总决赛里，以碾压性的票数，C位出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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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小狐仙用法术投射出一片光幕。光幕上，九个来自不同种族、不同背景的绝色女子——包括七仙女、嫦娥、甚至还有一位被临时拉来凑数的、由女娲娘娘捏出来的“纸片人”老婆——正站在一个流光溢彩的舞台上，又唱又跳。舞台下方荧光海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应援几乎要冲破屏幕，连应援口号都整得像兵法阵图，节奏严密得可怕。

她们的歌声，通过天道网络，传遍了三界六道，无数的粉丝（包括神、魔、人、妖）正声嘶力竭地为她们呐喊、打榜、刷礼物。

“我们这个女团的商业价值，已经超越了杨戬他们那个过气的‘F4’男团了！”小狐仙激动地汇报着，“光是嫦娥姐姐怀里那只兔子代言的‘月宫牌’胡萝卜，这个月的销售额就突破了三千亿灵石！现在已经有十七个宇宙的经销商在抢区域代理权了！”

小黎等人非但不惊讶，反而立刻进入了极其专业的状态。敖芯说应该趁热打铁推联名珠宝，林巧觉得先做综艺维持热度更稳，后土娘娘甚至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让冥界那边开放一个“追星黄泉特别通道”，满足死后粉丝继续打投的市场需求。

戴安娜看着光幕上那个因为被粉丝的热情吓到、而躲在嫦娥怀里瑟瑟发抖的玉兔，又看了看旁边那几个正热烈讨论着如何进行下一步“粉丝经济”收割的“天庭夫人们”，终于……

她缓缓地端起了面前那杯散发着桃花香的茶，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温润，入口微甜，回味却很长，像这场交流本身，表面轻巧，实则后劲惊人。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在天庭体系面前频频失措。不是因为对方更强，而是因为对方对“力量”的理解，早就不再局限于战斗。他们能打，但他们更会经营；他们会征服，但更擅长让人自愿靠拢；他们把情感、秩序、欲望、人脉、娱乐，乃至所谓的温柔，都当作可以调度的资源。

她觉得，自己以前对于“战斗”和“力量”的理解，可能……真的太狭隘了。

而这种认知上的动摇，才是今天这场“下午茶”里，最让她心惊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