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道释那句充满了资本家终极梦想——“你是为我们天庭集团打工”的宣言，如同午夜的丧钟般在湿冷的哥谭天台上空回荡时，饶是经历过无数次宇宙级危机、直面过小丑那混乱癫狂意志的蝙蝠侠，都在那一瞬间感到了某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那不是对毁灭的恐惧，而是一种更加高级、更加文明，也更加令人绝望的战栗——他感觉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家底、甚至自己的“义警”事业，都要被对面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给明码标价，打包上市了。

这比达克赛德要用反生命方程式奴役全人类还要可怕。因为达克赛德要的是你的灵魂，而这家伙……他要的是你的股权。

就在蝙蝠侠的大脑因为信息量过载而罕见地出现卡顿时，一场更加荒诞的对话，在他身后那群“天外来客”之间展开了。

“道总，我觉得直接谈收购还是太快了。”

一直没说话、只是在旁边默默用金算盘计算着哥谭市房地产泡沫指数的葛小帅，此刻终于忍不住插嘴了。他那双小绿豆眼里闪烁着与他憨厚体型完全不符的精明与狡诈。

“根据我的初步市场调研，这个‘哥谭市’的商业环境虽然充满了活力，但也存在巨大的‘人力资源风险’。您看……”葛小帅指着全息屏幕上实时更新的城市犯罪率地图，那上面红得发紫，几乎找不到一块安全区域，“这里的员工……离职率和‘物理性消失’率太高了。我们如果在这里建厂，光是给员工买的人身意外险，可能都会让保险公司破产。”

“那你的意思是？”道释挑了挑眉。

“在正式开展业务之前，我们必须先解决这里的‘人才’问题。”葛小帅一语双关，脸上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的笑容。

“这个城市里，最有创造力、最有激情、也最闲得蛋疼的人才，他们不在写字楼里，也不在大学里。”葛小帅慢悠悠地说道，“他们都在一个地方。”

“阿卡姆疯人院。”

“阿卡姆？”道释对这个名字没什么概念。

“那是哥谭最着名的……‘人才市场’。”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托尼·斯塔克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全哥谭乃至全世界最危险、最疯狂、也最……有才的罪犯，都住在那里。那里不是精神病院，那里是超级反派的度假村和灵感交流中心。”

“哦——！”道释瞬间懂了。

“人才市场？那还等什么？！”道释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亮度比哪吒的风火轮还要刺眼，“走！立刻！马上！去阿卡姆！开一场‘天庭集团秋季校园……啊不，是专场招聘会’！我要亲自去挖掘那些被埋没的天才！”

“我们要去‘捞人’！”

于是，在这场初次会面的谈判（或者说是单方面推销）还没得出任何结论的情况下，道释极其自然地、完全无视了还僵在原地的蝙蝠侠，带着他那群画风清奇的员工，浩浩荡荡地朝着那个在哥谭市地图上被标记为“极度危险”的区域——阿卡姆疯人院，杀了过去。

他们甚至还好心地把那个被天庭号起落架砸出裂缝的韦恩塔楼顶停机坪的维修账单，留给了蝙蝠侠。

阿卡姆疯人院。

这座坐落在哥谭市郊外的孤岛上的阴森建筑，今晚的气氛格外“热烈”。

公共活动室内，阿卡姆的“明星病人”们，正各自享受着他们那独特的娱乐时光。

小丑正站在一张破桌子上，手舞足蹈，对着一群眼神呆滞的病友，激情澎湃地演讲着他那套关于“混乱才是宇宙终极真理”的哲学理论。他的笑声尖锐而刺耳，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足以让任何正常人感到生理不适。

“你们看！秩序是谎言！规则是枷锁！只要轻轻一推……一点点小小的疯狂……整个世界就会展现出它最真实、最美丽的面目！哈哈哈哈！”

“太无聊了。一点创意都没有。”

一个懒洋洋的、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不屑声音，突然打断了小丑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