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除了道释以外的八个人，竟然出奇地团结，异口同声地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火凤瞪着苏燕：“你是想教出一个小狐狸精来祸害苍生吗？咱家有一个你已经够让道释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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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金花疯狂拨算盘：“魅术属于高风险资产，容易引发情债纠纷，导致资产缩水！否决！”

神女推眼镜：“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非长久之计。驳回。”

甚至连一向温婉的小黎都忍不住插了一句：“那个……苏燕姐姐，我觉得孩子还是单纯点好，学学医术，种种草药，悬壶济世也挺好的……”

“学医？学医救不了三界！”白蛇和青蛇姐妹俩也加入了战局，“依我们看，不如学跳舞！我们最近编排了一套‘水漫金山摇摆舞’，既能强身健体又能……”

眼看局势从“三足鼎立”变成了“诸侯混战”，各种光怪陆离的法术特效开始在会议桌上乱飞——火球与算盘珠子齐飞，星图共毒雾一色。道释缩在角落里，橘子刚剥到一半，吓得手一抖，橘子汁溅到了眼睛里，但他连擦都不敢擦，只能强忍着酸痛，心里默默流泪：这哪里是生孩子，这分明是在瓜分地盘啊！

“那个……各位老婆，要不咱们听听……听听孩子自己的意见？”道释试探性地发出一声微弱的建议。

“闭嘴！”九道杀气腾腾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

“孩子还没怀上呢！听谁的意见？听你的吗？”火凤冷笑，“你除了会给孩子买乐高和带他去吃路边摊，你还会教什么？”

道释瞬间闭麦，低头继续剥那个已经快被捏烂的橘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暖阁的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六岁、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走了进来。他背着一个印着“奥特曼打怪兽”的双肩书包，穿着整洁的校服，脖子上还挂着向日葵幼儿园的门禁卡。那张酷似道释却又比道释多了几分沉稳（甚至是老成）的小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正是道家的长子，小道念。

他淡定地看了一眼屋里漫天飞舞的法术特效，仿佛早已司空见惯。他迈着小短腿走到桌边，把那张皱巴巴的橘子皮从爸爸手里拿走，扔进垃圾桶，然后叹了口气。

“爸，各位妈，你们能不能别吵了？隔着三层结界我在外面都能听见火凤妈妈在喊‘烧全家’。”

道念从书包里掏出一张试卷，动作潇洒地往那张已经快被炸裂的桌子上一扔。试卷上鲜红的“100分”格外刺眼。

“学校老师说了，你们这种行为叫‘内卷’，是无效竞争。”道念双手抱胸，像个小大人一样指点江山，“你们这是在把上一代的焦虑，极其不负责任地贩卖给那个还没出生的弟弟妹妹。这叫过度鸡娃，是违反天庭未成年神仙保护法的。”

众位妈妈愣住了，面面相觑。火凤手里的火苗熄灭了，曹金花的算盘停了，神女的星图也收了起来。

“而且，”道念并没有打算就此收手，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窗外那个阴森森的地下便利店方向，眼神中突然流露出一丝向往。

“关于教育问题，我不想听你们的。我觉得咱们这种温室教育太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