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南巡公主阮月娥忽然从队列中走出,她对着赵汝安,行了一个天真烂漫的万福礼。
“皇帝哥哥!”她的声音清脆如银铃,“我听太傅说,您是天底下最仁慈的君王!您不仅给自己的子民饭吃,还为他们流了眼泪!月娥觉得,能生活在您的国度里,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了!”
她这番发自肺腑的“吹捧”,让殿内紧张的气氛为之一松。
赵汝安看着她,也发出了由衷的笑声,却没有立刻许诺任何赏赐,只是道:“小丫头倒是会说话。”
皇帝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最终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仿佛与整个大殿都格格不入的东瀛使者身上。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赵汝安开口,声音温和:“使者远来辛苦。朕听闻,东瀛列岛,地贫民瘠,最是缺少三样东西。”他伸出三根手指,“其一,是粮食;其二,是布匹;其-三,是能开山采矿的铁器。”
他看着那面具人,继续道:“而朕也听闻,贵国银矿丰富,冠绝东海。不如这样,朕做主,以我大安的粮食、布匹、铁器,换你们的白银。如此,各取所需,岂不美哉?”
那个戴着般若面具的男人,在听到这番话后,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
他缓缓上前,在殿中,对着龙椅,行了一个无比标准、甚至可以说是虔诚的五体投地大礼。
他沙哑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显得有些失真:“天……天皇陛下……不,大安天子……圣明。小臣……代我东瀛万民,叩谢天恩。”
赵汝安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对着殿下众人,朗声说道:“今日,只叙邦交之谊,不谈国事纷争。诸位使者远来辛苦,朕已在万国殿,备下薄宴。正午时分,朕会亲临,与诸位……不醉不归。”
说完,他便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大内总管梁宇上前一步,拂尘一甩,用他那尖利悠长的声音,高声唱喏:“——万国来朝,礼毕!诸位使臣,请随鸿胪寺官员,先行入驿馆歇息,午时,万国殿赴宴——!”
整个大殿的官员,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使臣们在鸿胪寺官员的引领下,鱼贯而出。
拓跋宏与巴赫曼走在一起,低声交谈,看样子算是相谈甚欢。
阮月娥则频频回头,似乎是在寻找某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