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汝安对着镜子,看着镜中自己有些稚嫩,年轻的脸庞,满意的点了点头。
大内总管梁宇侍立一旁,看着铜镜中那个身着玄衣、头戴冕旒的年轻帝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那份属于君王的威严之下,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凝重。
赵汝安看着镜中的自己,淡淡开口:“大伴,你说,今日这出戏,朕的那些‘好臣子’们,会给朕唱一出什么样的折子戏?”
梁宇躬身回道:“回陛下,奴婢不敢妄议。只是……鸿胪寺那边传话,说安国公、云安侯等人,昨夜都派了心腹,去四方馆‘拜会’过那些使臣了。”
赵汝安闻言轻笑一声。
他对着镜子,扶正了头顶那十二串晃动的玉旒,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更衣室的温度都降了三分:“好啊。朕的戏台子,他们不请自来。朕……就怕他们不上台。”
辰时,朝阳初升,红彤彤的太阳上,笼罩着一层薄雾。
皇城午门,钟鼓齐鸣,声震九霄。
延绵数里的皇家仪仗早已准备就绪,金瓜钺斧,龙凤旗幡,三千名身着金甲的羽林卫,静立如山,刀枪如林。那股属于天朝上国的无上威严,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宫门之外,四国使臣的队伍第一次汇合。拓跋宏高坐马上,轻蔑地瞥了一眼巴赫曼那身“移动金库”般的打扮。
巴赫曼则对南巡王朝那略显“寒酸”的仪仗,不屑地撇了撇嘴。只有那个戴着般若面具的东瀛使者,独自一人步行,却像是一块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在这时,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青篷马车,不紧不慢地从街角驶来,径直汇入了那即将入宫的仪仗队尾部。
一个鸿胪寺的官员看到那辆马车,脸色一变,连忙凑到王甫耳边:“大人,是……是余瑾的车。”王甫的眼角抽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将头转开了。
马车内,诸葛亮正为余瑾斟上一杯热茶,他看着窗外那几面异国的旗帜,轻摇羽扇:“主公,今日这出戏,怕是不好唱啊。北蛮骄横,西域贪婪,再加上那些想要以进贡为名占便宜的撮尔小国,依我看,这些没能收到货的胡商,一定会闹事……”
余瑾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眼神平静:“孔明,你错了。今日,他们闹得越凶,对我们,才越有利。”
他看着窗外,轻声道:“这出戏,主角从来就不是他们,也不是我们。真正的主角,只有一位。我们,只需要安安静静地看着,等他……亲自下场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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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殿偏殿,百官早已分列两班。当四国使臣在鸿胪寺官员的引领下,鱼贯而入时,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拓跋宏昂首阔步,眼神睥睨。
巴赫曼则四处打量着殿内的金柱玉阶,眼中全是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