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混乱之中,安阳伯赵康不知被谁推了一把,那肥硕的身体一个踉跄,竟直挺挺地朝着巴赫曼倒了过去。
巴赫曼下意识地一伸手,却不是去扶,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赵康的脸上!
整个货栈前,瞬间死寂。
一个西域胡商,竟敢当众掌掴大安的当朝伯爵?!
就在冲突即将演变成流血事件之时,一队巡城军姗姗来迟。为首的校尉看着眼前这烂摊子,头大如斗。
安阳伯捂着脸,指着巴赫曼,歇斯底里地咆哮:“拿下他!给本伯拿下这个番邦蛮子!”
那校尉却只是对着众人拱了拱手,一脸为难:“哎呀,各位大人,各位贵客,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这……这涉及到邦交国体,下官……下官可做不了主啊。不如……不如各位先各自回府,容下官……上报鸿胪寺定夺?”
那校尉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手下使眼色,带着人缓缓后退。
不远处一座茶楼的雅间内,一片笑语欢声。
靖王赵汝辰正捏着一颗花生米,精准地弹进嘴里,他看着窗外那场闹剧,笑得前仰后合:“哎哟喂,本王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着伯爷被人当众扇耳光的!痛快!实在是痛快!”
纯乡侯李玉端着酒碗,瓮声瓮气地笑道:“活该!让这帮狗娘养的平日里作威作福!现在,让这群胡人来治他们,真是一物降一物!”
永安侯常乐则没有他们那么粗俗,他抚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眯着眼分析道:“殿下,李兄,你们看。余大人这一手,高就高在‘借刀杀人’。他自始至终,连面都没露,就让这群胡商,成了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这刀,不仅能砍得那些勋贵皮开肉绽,还占着一个‘理’字,让他们半句怨言都说不出来。”
萧雨柏也在座,他看着窗外,只是摇头苦笑。
靖王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用扇子指了指窗外:“不过,本王倒是好奇得很。光是让这群胡商闹一闹,怕是还不足以让卢颂那条老狐狸伤筋动骨吧?咱们的这位余大人,他的后手……又会是什么呢?”
所有人闻言,都收敛了笑意,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