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激动得满脸通红,一个劲儿地点头,嘴唇哆嗦着,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马车内,阮月娥看着那被万民簇拥的身影,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她拉着护卫阿豹的衣角:“阿豹,那个人是谁呀?他看起来……好像比那些当官的,还要威风呢。”
护卫阿豹看着远处那道身影,眼神凝重,躬身回道:“回公主,那人……应该就是如今大安朝堂上,最炙手可热的那位……余瑾。”
阮月娥听到这个名字,松开了手,重新看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棂上划着。她心中那份属于少女的、混杂着惊奇与一丝好胜的念头在翻涌:“……十七岁……他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吧?竟能让这么多人……这般爱戴。真是……了不起。”
与此同时,城内,清月馆雅间。
胡商巴赫曼正不耐烦地用手指敲着桌面,那“笃笃”声又急又重。
雅间的门被推开。安国公府的商业总管王成,一身锦缎,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笑容走了进来。他先是对巴赫曼拱手,语气带着歉意和熟稔:“巴赫曼老弟,让你久等了。府里出了点小事,耽搁了片刻,恕罪,恕罪。”
巴赫曼冷哼一声,没有起身:“王总管,我的时间,就是金子。你迟到的这半个时辰,已经让我少赚了至少三百枚金币。”
王成脸上的笑容不变,他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锦盒推过去:“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今年的新茶,西域没有的。”
巴赫曼打开锦盒,看到里面那几两嫩绿如雀舌的茶叶,脸上的怒气才稍稍缓和。
王成这才在他对面坐下,压低了声音,切入正题:“城外的事,想必老弟也听说了。那些贱民,翻不了天。我们国公爷说了,今年的丝绸,还是老价钱。”
王成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但是……要先付七成定金。”
巴赫曼脸上的怒气再次涌上,他猛地站起身:“七成?!王总管,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往年的规矩,都是三成!你们安国公府是觉得我巴赫曼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王成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京城里不太平,总要多些保障。老弟若觉得不妥,也可以去别家问问,只是……不知别家,还有没有货能卖给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