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靖王府?”卢颂盯着管事,一字一顿地确认道。
“千真万确!小人已经再三核实过了,余瑾在靖王府待了足足一天才离开。”
“呵呵……呵呵呵呵……”卢颂先是低声冷笑,继而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开怀大笑,“哈哈哈哈!好!好啊!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非要闯进来!”
他“啪”地一声将茶盏重重顿在案几上,兴奋地站起身来,在厅中来回踱步。
“结交宗室!这可是为人臣子,自古以来的第一大忌!他余瑾一个初入中枢的毛头小子,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简直是自寻死路!”
管事连忙附和:“大人的意思是,这余瑾是想……”
“本官当然知道他想做什么!”卢颂停下脚步,脸上满是洞察一切的傲慢,“靖王乃皇室宗亲,在京城内外拥有大量田产庄园,是数一数二的大地主。余瑾此举,无非是想拉拢靖王,让他带头支持那狗屁不通的‘均田令’,好为自己造势!”
“想法不错,”卢颂冷笑道,“可惜,他打错了算盘!他也不去打听打听,靖王赵汝辰是个什么货色?一个只知道在花丛中打滚、在马场上散财的废物点心罢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明哲保身。为了他区区一个余瑾,去得罪满朝的公卿世家?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在卢颂看来,余瑾这步棋,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
他仿佛已经看到,余瑾在靖王那里碰了一鼻子灰,然后“勾结宗室”的罪名传遍朝野,被御史们的奏章活活淹死的凄惨下场。
“好!好得很!”心情大好之下,卢颂只觉得浑身舒泰,之前因为均田司而起的种种烦闷一扫而空。他大手一挥,对着管事吩咐道:
“去!把云芳楼最红的那几个舞姬,都给本官请过来!今日高兴,本官要一边喝酒,一边看她们跳舞!”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