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十几个新来的游客还在跟那首打油诗死磕。
“无足迹……冷牙……”防晒服大哥抓着头发,热得在原地直打转,“没脚的,长冷牙的。毒蛇!肯定是毒蛇!老板,是不是响尾蛇?”
顺子坐在柜台后头,眼皮微微抬了一下,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响尾蛇没角。差之千里。沙漏还剩半柱香。”
“哎哟我这暴脾气!”一个戴着遮阳帽的女孩气得直跺脚,“这什么破地方啊!花钱买罪受!刘楚是不是有受虐倾向,非得变着法折磨我们?”
就在这群人濒临崩溃,眼看就要放弃的时候。
让梨书生放下手里的粗瓷碗,慢条斯理地拿素帕子擦了擦嘴角的羊油。他站起身,理了理灰蓝色的宽袖,冲着同桌的几个人挑了挑眉。
“诸位,方才那顿酒肉钱,小生这便去赚回来。”
老赵正提着一套马鞍从后院走进来,听到这话,脚下一顿,满脸见鬼的表情看着书生。
“你小子又憋什么坏水?”
书生没搭理老赵。他“唰”地一声展开折扇,穿越一百多米的栖息地戈壁,走到客栈大堂里,拦在了那群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游客面前。
他微微欠身,扇骨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
“诸位客官,可是为这谜题所困?”书生笑意盈盈,语气里透着高深莫测,“小生不才,略通些奇门遁甲、荒野异志。若诸位信得过,小生愿代为破局。”
防晒服大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拉住书生的袖子。
“兄弟!你真知道答案?快快快!告诉哥哥,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书生不动声色地将袖子抽出来,折扇一横,挡在两人中间。他脸上的笑容不减,带上了几分市侩的精明。
“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泄露必遭天谴’。小生也是靠手艺吃饭,诸位若是想借小生这张嘴,破了这万马镇的规矩……”
书生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搓了搓。
“十两银子一人。童叟无欺,概不赊账。”
大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十几个游客瞪大眼睛,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这个穿着破布长衫的酸秀才。
“我靠!你掉钱眼儿里了吧!”戴遮阳帽的女孩最先反应过来,指着书生大声吐槽,“大家都是游客,互帮互助怎么了?你居然还收起费来了!你这比这黑店老板还要黑啊!”
旁边一个背着双肩包的小伙子也跟着起哄:“哥们儿,你这算不算景区内非法牟利啊?小心我去旅游局举报你!”
也有人觉得好玩,掏出手机对着书生录像。
“行啊秀才,这经商头脑,不去华尔街敲钟可惜了。十两银子就是一百块钱,买个答案,你这智商税收得挺稳当啊!”
四小只坐在桌边,看着书生这波骚操作,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我的天……还能这么玩?”婷婷手里的半个胡饼直接掉在桌上,“这书生看着文绉绉的,心眼子全长在赚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