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万马镇酒肆的掌柜的!不是给你们这帮少爷小姐当老妈子的黑奴!这肉是外头买的,这柴火也是运进来的。其他游客走到这儿,饿了渴了,一样得掏真金白银买饭吃!”
他指了指头顶漏风的破屋顶,又指了指那口香气四溢的铁锅。
“外头那帮没解开谜题的,这会儿还在戈壁滩上啃压缩饼干吃沙子呢!我让你们坐进这后院的屋里,借着我的火盆给你们煮肉,还没收你们加工费和茶位费,这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
老赵拿起那个豁口的粗瓷碗,舀了满满一大勺白花花的羊杂汤,又夹了满满一筷子熟透的骆驼肉卷放进去。热气腾腾,香气逼人。
他端着碗,故意在踏遍千山和齐鸣鼻子底下晃了一圈。
“规矩就是规矩。没钱?没钱就在旁边闻着味儿干咽唾沫。”老赵拿着木勺敲了敲木牌,“吃不吃?不吃我把这肉喂外头那只看门的细狗了。”
踏遍千山的肚子极其配合地发出一声雷鸣般的轰响。他咬着牙,手哆嗦着伸进换好的短褂兜里,掏出几枚在门口“天下钱庄”换的五两银锭,“啪”地拍在案板上。
“吃!老子吃两碗!”踏遍千山眼睛都红了,“你给我盛满点!肉不能少!”
书生也默默地从宽袖里摸出碎银子,轻轻放在木牌旁,叹息一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罢了,这口腹之欲,小生今日是断然戒不掉了。”
齐鸣转过头,看着那几枚银锭,默默地在心里换算了一下卡路里补充与货币支出的性价比。最终,这位高冷的学霸也掏出了银子。
小雅夹起那片吸饱了羊汤的骆驼肉卷,顾不上烫,直接塞进嘴里。
牙齿咬合下去,半风干的肉丝在高温乳化后展现出惊人的弹韧。肉片边缘的白色脂肪瞬间爆开,鲜甜浓郁的汤汁溅在舌苔上,没有半点想象中的干柴与膻腥。
她被烫得直吸冷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里那半块死面胡饼跟着塞进嘴里,连汤带肉嚼得满嘴流油。
“好吃是好吃……”小雅拿筷子敲着粗瓷碗沿,腮帮子鼓鼓囊囊,“但这价钱也太离谱了。三两银子一碗汤就是三十块,五两银子一小碟肉那就是五十块。老赵,咱们在这荒郊野岭的破瓦房里,连个空调都没装,你这收费标准都赶上市中心的高档餐厅了!专宰我们这些老实人啊!”
婷婷把最后一口汤灌进肚子里,热得直用手扇风。她盯着空荡荡的碗底,舔了舔嘴唇。
“虽然心疼钱,但这汤是真的绝。老赵,再给我续一碗,多捞点羊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