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残破小屋,扫地僧

齐鸣指了指头顶的承重柱。

“榫卯咬合处完全裸露,没有钢钉加固的痕迹。承重墙的厚度不到三十公分。”齐鸣仰着头,视线扫过开裂的缝隙,“为了追求视觉上的破败感,放弃了所有的现代隐蔽保温工程。这里的热辐射传递效率惊人。到了晚上,室内温度会和室外一样冰冷。”

老赵从后厨撩开半截发黑的毡布帘子走出来。

他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条白毛巾,单手端着个黑铁打造的带脚炭盆。盆里头红彤彤的木炭烧得正旺,火星子时不时往外蹦。他把炭盆往大堂中央的沙土地上一顿,架起个三脚生铁架子。

紧接着,老赵回身拎出一个底儿都熏黑了的大铁锅。铁锅往架子上的倒刺钩子上一挂,晃悠两下稳住了。

他转身端来个比脸盆还大的粗瓷碗。碗里头堆着切成大块的羊肚、羊肠、羊头肉,顶上还搭着几块带血丝的羊排。老赵抓起边缘,“哗啦”全倒进装了半锅冷水的铁锅里。

他在腰间的粗布围裙上擦了擦手,抓起一把粗盐撒进去,扔了三四颗干瘪的草果、一小撮花椒,最后拿刀背拍碎两块老姜,连皮带泥扔进水里。

小雅拿着豁口的粗瓷碗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老赵,你这就不地道了吧?”小雅指着那锅冷水,“说好的安排我们吃顿好的压惊,你这连火都还没开?这清水煮羊肉,等熟了我们早饿成干尸了!你是不是拿对付骆驼那套来糊弄我们?”

老赵拿起一把长柄大木勺,在冷水里搅和了两圈,瞥了小雅一眼。

“好吃的不得等?那你出门啃骆驼刺去。”

他把木勺架在锅沿上,拉过条凳坐下,从腰后抽出旱烟袋。

“这肉,是喝着祁连山雪水,吃着盐碱地里的沙葱长大的滩羊。肉质紧,肥膘少。真要吃大漠里的羊杂,就得冷水下锅!”

老赵拿着烟袋锅子指着铁锅。

“底下的果木炭火慢慢煨,水温一点点上来,这羊骨头里的骨髓、肠肚里的油脂,才能一点点给逼出来。不放酱油不放葱,就靠那几粒草果压膻。等会儿汤烧开了,上头浮着薄薄一层金黄的油花,汤色白得跟奶似的。拿刚贴出来的死面胡饼往里头一泡,连汤带肉扒拉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