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渐渐由赤金转为透亮的明黄,倾洒在“听沙坪”的夯土矮墙上,将空气里石英砂被烘烤后的干燥气味蒸腾得越发浓郁。
视线前方,那群刚刚在“沙瀑”里饱餐了一顿蛋白质甲虫和骆驼奶块的小精灵们,此刻正进入了饭后的慵懒消食期。
一只体型娇小的母狐狸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截枯死的梭梭树干上,那身奶油黄色的皮毛在阳光的直射下,毛尖泛着一圈近乎神圣的银白色绒光。
它那对标志性的十五厘米大耳朵毫无防备地平铺在木头上,阳光穿透薄如蝉翼的耳廓,将内侧密密麻麻、如蛛网般交织的微血管映照得一清二楚,呈现出晶莹剔透的暖粉色。它眯着黑曜石般的圆眼睛,惬意地伸出粉嫩的小舌头,细致地舔舐着毛茸茸的前爪垫。
“咕咚。”
不知道是谁在这极度安静的观景台里,响亮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一声就像是拉开了某个情绪的闸门,原本趴在矮墙上眼巴巴看着的一百多号游客,再也按捺不住内心那股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冲动了。
“那个……导览员小姐姐!”
昨天那个在雪豹孤峰豪掷千金、没抽中名额的圆领袍大哥,此刻手里那把装逼用的折扇早被他夹在腋下。他双手死死扒着夯土矮墙,半个身子都快探出去了,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那只在枯木上打滚的耳廓狐。
“咱们打个商量呗?昨天那大猫凶神恶煞的,你们都敢让人穿成个石头进去Rua。这小东西才巴掌大,看着软和得跟个大号蒲公英似的……咱们能不能,也进去摸一把啊?”
大哥这话一出,周围的游客瞬间像炸了锅一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差点把这半下沉的“听沙坪”给掀翻。
“对啊对啊!我出一万!不,我出两万!只要让我捏一下那对大耳朵,我这辈子吃素都行!”
“小姐姐你开个价吧!我们保证不乱动,我们就伸一根指头,就摸一下它那个小黑鼻头!”
“这谁顶得住啊!看着它在沙子里翻滚,我感觉我的手已经不是我的手了,它现在有着自己的想法!”
“二维码呢?昨天那个扫码的二维码在哪儿!快拿出来,我不差钱,我就缺只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