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的清晨,总是伴随着神圣的静谧。
当第一缕晨曦如同烧红的利刃,精准地切开龙门镇起伏的夯土屋脊时,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烧刀子的余烈与红柳木燃烧后的微甜焦香。
“快点快点!这朝阳转瞬即逝,晚了光线就‘肉’了!”
踏遍千山背着那套沉重的摄影器材,一边催促着,一边利落地调整着单反相机的白平衡。他换了一身干练的沙色战术背心,古铜色的手臂在阳光下显出坚实的肌肉纹理,昨日在雪豹孤峰积攒的敬畏,此刻已全数转化为创作的狂热。
四小只跟在后面,脚步轻快得像是刚出笼的百灵鸟。昨夜龙门客栈那张“零压记忆棉拔步床”显然治愈了她们所有的疲惫,潇潇举着云台,镜头里,她那头标志性的蓝色发丝在晨风中飞扬,像是一抹坠入沙海的碎星。
然而,在这支充满现代气息的探险小队中,却多了一抹极其不协调、却又异常和谐的身影。
那是昨天在沙脊上“惊鸿一瞥”的书生。
他依旧是一身灰蓝色的书生宽袍,领口微微泛白,却洗得一丝不苟。腰间挂着一枚雕琢简朴的青玉佩,发髻用一根乌木簪子挽起。他牵着一匹瘦削却精神的土黄骆驼,步履悠哉,手里捏着一卷不知名的古籍,周身散发着一种“即便身处废土,亦要心怀庙堂”的浓烈文青气质。
“让梨兄,您这步法,怕是咱们到了地方,耳廓狐都要回洞午睡了。”齐鸣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清冷,却带了几分对他这种“非逻辑生物”的探究。
书生微微侧头,合上手中的卷宗,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录制一场慢综艺。他看着前方翻滚的金沙,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声音清朗如碎玉击石:
“齐兄何须性急?大漠孤烟,长河落日,此间造化皆有定数。所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然则这行路之道,贵在领略‘迟迟春日,卉木萋萋’之意。咱们此去寻那灵狐,亦是一场缘法,急不得,躁不得。”
“得,又开始‘之乎者也’了。”婷婷小声嘀咕着,顺手往嘴里塞了一个客栈早起炕的胡饼,含混不清地对潇潇说,“潇潇你快看,他这妆造,连领口那个‘陈旧度’都磨得刚好。这哥们儿如果不去演戏,真的屈才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早已因为这位“让梨书生”的加入而彻底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