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鸣低着头,双目直视着脚下的红岩,呼吸频率降到了极致。在他的余光里,他能看到小雪豹那两只宽大的前爪正死死按住自己的肩头。
那些黑色的玫瑰斑点在微光下层叠交错,呈现出复杂的拓扑结构美学。他原本想在脑海中模拟一下这只幼崽的骨骼咬合力和肌肉牵引力,可当那一股温热的体温隔着防护服源源不断地传来时,所有的物理常识都在这一刻彻底缴械投降。
这不是实验样本,这是生命。
隔离舱外的透明铝墙前,排队等候的游客们已经陷入了某种“集体静默”。那种极度的震撼让所有的惊呼都变成了压抑的低语。
“你看那只小豹子,它在笑吗?”一个拿着长焦相机的女孩眼眶微红,“我总觉得,它好像真的认出了那是一块‘温柔的石头’。”
“刘园主太坏了,他给了我们一个梦想,却又只给我们十分钟。”锦衣卫装扮的小哥攥紧了手里的腰牌,语气里全是向往,“这十分钟,估计够这三个人吹一辈子了。”
雷子的指令再次在三人的耳麦中响起,打破了这片凝固的温柔:“时间到。动作要慢,像石头退潮一样,缓缓后撤。不要惊扰到它们的梦。”
体验结束。
当三人重新穿过气闸舱,脱下那件承载了雪豹体温的隔离服,回到那条白色的无菌走廊时,整个世界仿佛从一场极致的幻梦中强行抽离。
踏遍千山站在走廊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尽管隔着手套,但他总觉得那里依然残留着那一层绒毛的触感。他转过头,看着镜头,这个向来以毒舌和高冷着称的顶流大V,此刻眼神里竟满是前所未有的清澈与敬畏。
“家人们……”踏遍千山开口,嗓音带着一丝刚从极寒中出来的沙哑,“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质疑。那十二万……真的太便宜了。”
他指着身后那扇厚重的隔离门,语气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