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震耳欲聋的喝彩声,犹如平地惊雷,直接掀翻了芙蓉湖上的夜空。
没有造作的升华,没有空洞的口号。
这种用最接地气的话,讲出最硬核的技术壁垒,瞬间击穿了所有人的民族自豪感。
长安文旅直播间。
三千万在线网友,键盘都快敲冒烟了。
“老婆!这是我命中注定的老婆!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仙女脸,偏偏长了一张说群口相声的嘴!”
“反差萌杀我!前一秒还是高冷女帝,后一秒直接变成吐槽老板的打工人!”
“那句‘这双手必须长在中国手艺人身上’,听得我头皮发麻,眼泪直接飙出来了!”
“刘园主实惨,堂堂大老板沦为捡毛专业户。但这波我站锦绣坊!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自信,不需要端着,就是这么硬气!”
“粉了粉了!这情商,这口才。内娱那些连话都说不明白的九漏鱼,过来给小霓裳磕头拜师吧!”
水上T台。
掌声足足响了三分钟,才在小霓裳的压手示意下渐渐平息。
她没有转身下台。
而是捧着那只麦克风,转过身,面向了地势稍高的VIP观礼区。
那里,坐着大半个华夏传统服饰界的泰山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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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霓裳收起了刚才那副俏皮的笑脸。
她极其郑重地,退后半步。双手交叠于腰间,膝盖微屈,头颅低垂,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大礼。
“锦绣坊晚辈,小霓裳。在此,谢过诸位国手前辈。”
连廊里。
那位苏锦大师愣住了。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专家也愣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青瑶山庄带着这件“雀金裘”压轴出场,就是为了踩着三大织造局的肩膀上位。在这种极尽辉煌的时刻,这个女孩应该享受胜利者的欢呼,而不是对着他们这群“手下败将”行大礼。
小霓裳直起身,目光清澈,声音温润坚定。
“刚才在后台,我看到了云锦的厚重,看到了缂丝的空灵,也看到了蜀锦的艳绝天下。”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身上这件价值连城的雀金裘。
“这件裘衣,能有今日的光彩。不是锦绣坊一家之功。”
“那捻丝的手法,脱胎于苏绣的‘劈丝’之技;那织造的经纬排列,借鉴了蜀锦的‘重经重纬’;而这掺入金银双线的结构,更是得益于云锦‘妆花’工艺的启发。”
“没有前辈们千百年来,一针一线在黑暗中摸索出的骨架和血脉。锦绣坊就算守着满山的孔雀,也织不出一寸遮体的布。”
她双手捧着麦克风,眼神中满是敬意。
“锦绣坊今日,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侥幸摘得了一丝星光。这满堂的喝彩,理应属于这几千年来,从未断绝过香火的——华夏织工。”
话音落地。
芙蓉湖畔,鸦雀无声。
如果说刚才那番接地气的调侃,展现的是她极高的亲和力。那现在这番话,展现的则是青瑶山庄大到无边的格局。
不独占功劳,不踩踏同行。
而是将这一件孤品的成功,归功于整个民族千年的技艺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