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

盛唐古城，朱雀门下。

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横贯在城门之上：

【热烈祝贺大型史诗剧《贞观长歌》圆满杀青！】

广场上，没有了往日的金戈铁马，浮现在眼前的是鲜花、香槟和无数张笑脸。

几千名游客自发地围在四周，手里举着荧光棒和应援牌（虽然这是古装剧，但粉丝不管），场面比颁奖典礼还要热闹。

“好！卡！”

随着张谋导演喊出最后一声“卡”，全场掌声雷动。

那个扮演李世民的NPC，终于卸下了沉重的平天冠，累得直接瘫坐在龙椅上，但脸上全是解脱的笑容。

张谋接过话筒，眼眶微红。

他看着这片陪伴了剧组三个月的古城，看着周围那一双双热情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说实话，我拍了几十年的戏，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爽’过。”

他指着身后的城墙。

“以前拍戏，我们要搭景，要抠图，要跟绿幕较劲。但在这里，我只要把摄像机架好，这光、这影、这城，它自己就会演戏。”

“青瑶山庄，替我省了一个亿的特效费。”

全场大笑。

“而且，”张谋看向站在一旁的刘楚，“我要感谢刘园主。感谢他没有把我们赶走，反而把我们当成了家人。”

“虽然……”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幽怨，“虽然我们的盒饭经常被游客抢，我们的道具经常被摸出包浆，甚至我们的龙椅还成了网红打卡点。”

“但这正是‘人气’啊！这说明我们的戏，接地气！”

掌声再次响起。

轮到刘楚发言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西装，并没有那种老板的架子，反而像是个来串门的邻居。

“张导客气了。”

刘楚接过话筒，笑眯眯地说道。

“其实我也得感谢剧组。你们不仅帮我们做了宣传，还帮我们解决了好几顿饭的问题——我听说最近食堂的阿姨都在抱怨，说红烧肉不够卖了，全被你们剧组的群演给吃光了。”

“哈哈哈哈！”

“而且，”刘楚指了指那些还在排队等着和明星合影的游客，“你们看，大家多开心。以后这剧播出了，要是有人问：‘哎，这背景里的路人甲怎么这么眼熟？’那不用怀疑，那可能就是正在看电视的你自己。”

这种幽默的调侃，瞬间拉近了所有人的距离。

最后，压轴的来了。

李白（NPC）提着他的酒葫芦，摇摇晃晃地走了上来。

“张导，你要走了？”

他看着张谋，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舍，也带着一丝洒脱。

“这几天，你抢了我不少酒，我也蹭了你不少饭。咱俩，算是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