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慌。
或者说,这种极具挑战性的谜题,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胜负欲。
“不见云,不见水,不见树,不见人……”
他低声喃喃,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到直播间。
“那就只能画……‘势’。”
“什么是势?势就是后果,是反应,是除了风雨本身之外,万物对风雨的恐惧。”
而在案前。
赵佶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随手将那支滴了墨的笔扔进笔洗里,溅起几朵浑浊的水花。
“怎么?”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这群刚才还争着要登楼的“才子佳人”,嘴角那抹刻薄的弧度更深了。
“偌大一个汴京城,竟无人懂朕……无人懂我的画意?”
李师师在一旁轻叹一声,素手执壶,为赵佶倒了一杯热茶。
“官家,这题确实难了些。这些毕竟是……外乡人。”
“难?”
赵佶冷笑一声,那是来自艺术巅峰的傲慢。
“若不难,何以称‘梦华’?”
他拂袖,重新拿起一支干净的笔,递向人群。
“最后十息。”
“若无人敢接笔,这樊楼的顶层,今夜便不留客了。”
大厅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赵佶看着底下那群噤若寒蝉的“才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兴阑珊。他随手将那支没人敢接的笔扔回笔洗,溅起一朵墨花。
“罢了。”
他挥了挥衣袖,语气里透着一股“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朕也不为难你们。这樊楼夜宴,若无人能留,也未免太过冷清。”
他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
“两人。只要你们之中,有两人能破此题,画出那‘不见雨之风雨’,今夜,所有人皆可留下,共饮御酒。”
条件放宽了。
但这依然是个死局。
就在大家面面相觑,准备接受被“退货”的命运时,一个穿着熊猫卫衣的身影,排众而出。
“我来。”
“踏遍千山”摘下墨镜,别在领口。他没有看周围惊讶的目光,径直走到那张巨大的黄花梨木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