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一缩,死死护住怀里的相机,背靠着一根电线杆,退无可退。
他看着面前这群狂热的粉丝,又看了看那边一脸坏笑的“葬爱五人组”,脸上露出了——“士可杀不可辱”的悲壮。
“我不剪!”
阿哲梗着脖子,脸涨得通红,声音虽然在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我是摄影师!我是记录者!我不是被记录的对象!”
他指着理发店那扇贴满非主流海报的玻璃门,发出了来自灵魂的呐喊:
“我的审美!我的职业尊严!绝不允许我顶着那样一颗脑袋去按快门!那会影响我对构图的判断!”
“你们这是在毁掉一个艺术家的眼睛!”
“而且……”
他紧紧抓着自己的领口,像是守卫最后贞操的烈女。
“我这头发是自然卷!很难打理的!弄乱了就回不去了!不行!绝对不行!打死我也不行!”
看着阿哲那一副宁死不屈、甚至准备抱着用三脚架自卫的架势,直播间的弹幕笑得更欢了:
“哈哈哈哈!这就是直男最后的倔强吗?”
“神特么‘影响构图判断’!借口!都是借口!”
“阿哲:你们可以侮辱我的肉体,但不能侮辱我的审美!”
“自然卷?那不是正好吗?烫都不用烫了,直接喷发胶就行!”
“山哥,别看戏了,上绝招吧!这孩子太轴了,得用点手段!”
“踏遍千山”看着缩在电线杆底下、如同受惊鹌鹑一般的阿哲,叹了口气。
他从水泥管上跳下来,迈着颓废的步伐走过去,伸手按住了阿哲的肩膀。
“阿哲啊。”
他语重心长,眼神里透着一种“过来人”的感慨神色。
“你还没懂吗?在这个大集上,所谓的审美……”
他指了指自己那颗如同海带般的刘海。
“……就是用来被粉碎的。”
五分钟后。
【皇家·帝王·至尊造型】那一面斑驳的镜子前。
刚才那个抱着三脚架、宁死不屈、高喊着“这是在毁掉艺术家眼睛”的阿哲,此刻正端端正正、甚至有些乖巧地坐在那张掉了皮的理发椅上。
他的脖子上围着一块印着“美发专家”四个大字的紫色围布。
而在他面前,那个领头的粉丝大哥,正举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一张电商平台的订单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