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麦哲伦企鹅(Magellanic Penguin)。”陈宽介绍道,“它们是温带企鹅,不住冰上,住土洞里。如果说阿德利是黑帮,那它们就是社区里最热心、最八卦、也最没有边界感的大妈。”
一只麦哲伦企鹅摇摇晃晃地走到了马建国大哥的脚边。
马大哥虽然穿着防护服,但还是下意识地不敢动,生怕踩着这小东西。“嘿,这小家伙,咋跟个鸭苗似的?这是饿咧想讨吃的?”
那只企鹅并没有讨吃的。
它低下头,盯着马大哥防护服靴子上那根为了加固而系紧的鞋带,陷入了沉思。
下一秒,它伸出嘴,精准地叼住鞋带的一头,然后——
用力一扯。
“呲啦。”
系得好好的蝴蝶结,瞬间被扯松了。
企鹅松开嘴,抬头看了一眼马大哥,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生气。发现马大哥没动静,它又低下头,继续去扯另一边的鞋带头,一副“不把你鞋带解开誓不罢休”的架势。
“它……它在解我鞋带?”马大哥哭笑不得,一脸懵圈,“这啥毛病啊?”
“这就是它们打招呼的方式。”陈宽忍着笑,“麦哲伦企鹅对一切条状物都有着谜一样的执着。在它们眼里,鞋带、拉链绳、相机带,都是必须要‘解救’出来的虫子。”
另一边,“踏遍千山”也遭遇了围攻。
两只麦哲伦企鹅一左一右地夹击了他。
他原本想保持高冷的专家姿态,蹲下来观察它们的粉色眼圈特征。结果刚蹲下,一只企鹅就毫不客气地把下巴搁在了他的膝盖上,另一只则开始用嘴轻轻啄他手里拿着的GoPro镜头盖。
“笃、笃、笃。”
声音清脆,甚至有点节奏感。
“踏遍千山”僵住了。面对大白鲨他能谈笑风生,面对这群不到膝盖高、满脸无辜的“碰瓷怪”,他竟然一时之间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