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屏幕上“钱总”那两个字，眼神变得冰冷。

“王导，”电话那头，传来钱总傲慢而又充满了不悦的声音，“你搞什么名堂？一个破景区而已，人家给你个面子让你去拍，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又是定规矩，又是搞细则的，谁给你的权力？”

“我告诉你，”他的声音变得严厉，“我侄子，马超，是我硬塞进去的没错。但你也不能这么不给他面子！我不管你跟那个什么山庄怎么谈的，我的人，在你的剧组里，就不能受半点委屈！否则，我立刻撤资！你自己看着办！”

王贺听着电话那头近乎于咆哮的威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安静地听着，直到对方挂断电话。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制片人老李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老王，怎么办？”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愁容，“姓钱的这次是来真的了。他要是真撤资了，我们这部剧，盘子立马就得崩啊！后面所有的款项都得停，我们连演员的片酬都付不起了！”

王贺没有说话。他只是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根烟，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青瑶山庄，灵气！一股横店，还有其他影视城没有的灵气！看不见摸不着，可他就是能感受到。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地转过身，将烟头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

“老李，我问你，”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你觉得，我们手上这个本子，怎么样？”

老李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回答：“牛逼！我做这行二十年，就没见过这么干净、这么有灵气的仙侠本子！”

“那我再问你，”王贺的目光变得锐利，“你觉得，青瑶山庄那个景，怎么样？”

“神仙景！”老李的回答同样干脆，“独一无二！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

“那不就结了！”王贺猛地一拍桌子，那双因为连日奔波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两团熊熊的火焰！

“这么好的本子！这么好的景！要是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逼关系户，为了一个只知道拿钱砸人的蠢货投资人，就他妈妥协了，那我王贺这辈子，都看不起我自己！”

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砸锅卖铁！把咱们俩的房子都卖了！再去拉新的投资！这个机会，我们绝不能放过！这个头，我们绝不能低！”

制片人老李看着自己这位合作了半辈子的老伙计，看着他眼中那股不顾一切、属于创作者的疯狂，他知道，自己被说服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