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摇摇晃晃地走回石桌前放下酒葫芦,拿起了那支早已浸满墨汁的狼毫笔。他没有立刻下笔,而是提笔而立,目光再次投向亭外无尽的山与雾,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嘴角挂着一抹了然的微笑。
那股独属于诗人的强大创作气场,即使隔着屏幕也让所有观众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终于,他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他手中的笔如同拥有了生命,在面前的宣纸之上骤然龙飞凤舞!那并非工整的楷书,也非严谨的隶书,而是一种狂放不羁、充满了生命张力的狂草!
笔锋时如惊雷划破长空,时如游丝缠绵悱恻,一个个灵动的墨字就这么从他笔下流淌而出,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浓烈酒气与豪情!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他将笔随意往砚台上一扔,再次抓起酒葫芦仰头放声大笑!那笑声清朗豪迈,不带一丝杂质,回荡在寂静的山谷之间,充满了说不尽的洒脱与快意。
紧接着,他便提着酒,踏着踉跄的醉步,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亭台,走进了那片茫茫的晨雾之中,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那张墨迹未干的宣纸,静静地躺在石桌之上。
镜头缓缓推进,最终聚焦于宣纸之上,一行行狂放而隽永的大字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迎诸君》
吾居青瑶上,与山共白头。
闲看来往云,静听万壑流。
昨夜梦神交,今朝闻客游。
人间存雅趣,岂独在我辈?
樽中有名酒,可浇磊块胸。
且待风露下,与君浮一白。
诗的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个鲜红的篆体小印——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