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知道她离世后,自己会遭遇什么,所以以父皇的疼惜,让父皇立下誓言,护佑住他。
从小到大,母后都在护佑着他,可是他却在母后最需要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
手指越攥越紧,容胤的眼瞳都几乎浮上了血样的暗红,那是痛到极致,恨到极致所带来的。
德安站在外面,听着里面好大一会没有动静,悄悄将身子探进去,见着容胤那个样子后,心里咯噔一下。
殿下这副样子,若是被旁人见着,只怕又要引来诸多非议了。
他跟在殿下身边,只一次见过殿下这般,便是将孟姑娘送进天牢那日,殿下整整几天几夜没有合过眼,御医们都束手无策。
当时还是位致仕的老御医说过,殿下那会是心魇,若是不解开,那便会彻底疯魔掉。
他记着,当时他是跪在地上一夜,说了一夜孟姑娘的事情,才让殿下从心魇中走出来。
怎的好好的,今夜殿下这心魇又犯了。
难道是……?
想到这里,德安连忙跑出南宫,很快就到了绣作处绣女们住的地方。
德安虽是近侍,但却是有功夫的,只是寻常不会对外显露,但今夜情势所迫,他也顾不上什么了。
进屋之后,便将另外三个绣女给点了昏睡穴,转而悄悄走到孟婉面前。
“孟姑娘,您醒醒。”
德安压低声音,孟婉睡的正沉,连叫了几声,见她根本没有醒来,只得说了句。
“孟姑娘,得罪了。”
他出手,捂住她的嘴巴,不由分说,便将人扛了起来,朝着外面快步离开。
孟婉骤然惊醒,只感觉到冷风刺骨,正准备大叫,却听到德安的声音。
“孟姑娘,殿下不好了。”
眼瞳倏地缩了缩,她只见着两边宫道快速划过,很快便被德安扛到了南宫门口。
“安公公,你快点把我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