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箐箐手里小心翼翼地提着那个大大的锦盒,紧紧跟在李姨娘身后,小步快跑着进入了厅堂。
她轻手轻脚地将锦盒放在茶几上,然后快步走到李姨娘身边,满脸笑容地招呼着正站在那里打量着厅堂的姨娘,热情地说道:“姨娘,您快请坐呀。”
“好嘞。”
李姨娘随口应了一声,但她的眼睛却并没有闲着,依旧像两颗黑宝石一样咕噜噜地四处张望着。
终于,她在客厅的沙发上缓缓坐了下来。
林恩和在日本生活了整整十八年,他的所有生活习惯都已经被东洋的做派所深深影响。
就拿这套专门给三姨太杜箐箐准备的小院来说吧,其装修风格简直可以用“简陋”来形容。
李姨娘自己住惯了那种装修得古色古香、充满中式韵味的大屋。
如今看到这个装修的得颇为简陋的厅堂,心中不由嘀咕起来。
诺达的厅堂中,只放着一套颇为新颖的皮沙发,一张孤零零的茶几,以及一个略显寒酸的茶吧柜。
这与她想象中的豪华厅堂相差甚远,以至于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儿子不是从声合号那里挪了大量的钱财吗?可为什么他住的地方会如此简陋呢?
而且,他还在地都镇当了那么多年的镇长,怎么会住着这样的房子呢?
莫非,他真的去随朱静宜母子仨人去了日本?丢下三姨太杜箐箐一个带着儿子林若隐住在这里?
“箐箐,你也坐下吧。”
李姨娘面带微笑,温柔地看着眼前在自己面前略显拘谨的儿媳。
杜箐箐双手自然下垂,静静地站在李姨娘身旁,宛如一个乖巧的孩子。
李姨娘见状,主动伸出手,轻轻地拉起了杜箐箐的手,柔声说道:“来,箐箐,别站着了,快坐下。”
杜箐箐被李姨娘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她还是顺从地在李姨娘身旁坐了下来。
坐下后的杜箐箐,脸上露出了一丝腼腆的笑容,那笑容如春花绽放,让人感到无比温暖。
“箐箐啊,恩和这些年去了日本,把你和若隐留在国内,真是苦了你了。”
李姨娘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心疼,她紧紧地握着杜箐箐的手,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