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婆子每次都战战兢兢地端着药走进大少爷的房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药放在桌上,仿佛那药是一颗定时炸弹,稍有不慎就会引爆。
每一次,徐婆子都是提心吊胆,小心翼翼。
她生怕自己不小心被大少爷传染上这种病,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自己的一家老小,将会失去唯一的生活来源,他们该如何生存下去呢?
想到这里,自己的心如坠冰窖,浑身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实际上,自己内心深处已经无数次涌起这样的念头:能否鼓起勇气向二姨太提出请求呢?
比如,能否像四姨太那样,亲自前往厨房端药?
又或者,当自己将药端过来后,她能出门来接应一下。
再退一步讲,如果实在无法避免让自己端药进房间,那么,是否可以至少提供一些必要的防护措施呢?
然而,每次当这些话语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堵住了。
无论怎样努力,都难以让它们顺利地说出来。
毕竟,二姨太和四姨太可都是林家的主子啊!
她们的身份是何等尊贵!
她们不仅不避让,还亲自在大少爷的病榻前悉心照料、服侍。
相较之下,自己这卑微的雇工之躯,又怎能与她们相提并论呢?
自己不过是林家的一个小小雇工罢了,有什么颜面和资格去奢求这些呢?
因此,每当话到了嘴边,想要说出口的时候,自己却只能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一样,硬生生地把那些话给咽回去。
然后,只能默默地继续手头的工作,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心中的无奈和苦涩却像汹涌的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上心头,让自己几乎无法承受。
徐婆子放下了药汤后,就像见到了瘟疫一样,急匆匆地转身离去,甚至都不敢再多看一眼大少爷的房间。
她的脚步显得有些慌乱,仿佛多待一秒都会给自己带来不幸似的。
都说生病的人是最敏感的,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其实,每一次徐婆子的这些举动,卧在床上的林恩典都看得真真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