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离开后,王山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凑了上来。
“哟,今儿个吹得什么风啊,小张老板。”
王山新奇的打量着包间,摸着雕花木栏杆望向了下方戏台,脸上乐开了花。
“甭说这包间了,平时哥几个哪有闲钱消遣听戏啊,都是在戏楼外头站着听会儿,过过干瘾。”
王山坐回了原位,听着戏曲摇头晃脑,时不时跟着喝彩几句:“孙老板的这出《红娘》真乃一绝。在这楼上的包间听戏,环境又清净,视线也宽敞,太享受了。”
末了,他才问道:“我记得您平时除了琢磨那些个木头疙瘩,对听戏可没啥兴趣啊。”
“钱都是老爷子给的。说是过年期间,找点乐子。”
江离不紧不慢的嗑着瓜子,之所以选择包间而非嘈杂的大堂,也是想好好借着机会,跟王山打听消息。
他看着戏台上演着红娘撮合崔莺莺和张生的戏,装作不经意道:“说起来,我爹打算给我说门亲事,快的话,年后就提亲了。”
因为承了份人情,王山说的话也带了不少讨好的意味:“那敢情好啊,哪家姑娘能嫁给你这样靠谱的,也算有福气了!”
“我就是一穷木匠,嫁给我能有什么福。”
江离喝了口茶水,不动声色说道:“能嫁进赵家那样的大门大户,才是有福气。听人说赵家老太太早年间也是戏班子出身,赵家老爷为了满足老太太的喜好,隔三差五还会请镇上有名的角儿去家里唱戏呢。”
“嗨,不光是福气啊,赵老太太那运气才是真的好!”
王山一拍大腿,动静太大引得对面看客有些不满。
“怎么说?”江离露出了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将面前的瓜子朝王山推了推。
王山讪笑着挠了挠头,随后压低声音说道:“她啊,原名叫陈蕊香,确实是戏班子里出来的。早些年仗着模样好,跟赵家上一任老爷勾搭上了。这一来二去,就成了赵家三姨太。”
“本来一个出身低贱的戏子在高门大户家是上不得台面的。可她嫁进门没多久,赵家大奶奶跟二姨太就相继过世了。后来,她又给赵老爷生了个男丁,也就是如今的赵家家主。你说,这老太太的一生,是不是还挺顺风顺水的?”
“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