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时艰难抬手,虚弱拦下了马公公。
他的身子摇晃了几下,嘴角缓缓溢出鲜血,那触目惊心的红沿着下巴滴落。
可他恍若未闻,略一抬眸,看向殷棋年的眼里,没有丝毫惶恐。
反而透着一种释然解脱,仿佛这一剑,是他等待已久的救赎。
“多谢你这一剑,能送朕去见鹤儿。”
褚时的声音很轻很轻,却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在这寂静的大殿中,每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殷棋年听闻此言,气得浑身发抖,双目圆睁,额上青筋暴起。
他怒吼着,双手紧紧握住剑柄,用尽全力抽出那染血的剑。
随着利剑抽出,于褚时体内带起股血柱溅落在地上,宛如朵朵盛开的彼岸花,凄美而又惨烈。
褚时的唇角仍是噙着抹笑,那笑中有着对过往的追悔,也有着对即将见到鹤儿的期待。
他缓缓阖上双眸,身子向后倒去,那曾经承载着无上威严的身躯,此刻重重摔倒在冰冷的大殿地面上,发出沉闷声响。
马公公嘶吼着,不要命的朝前跑去扑到褚时身边,抱着他的身体嚎啕大哭。
殷棋年猖狂肆意笑着,五指一松,那剑哐当落下,溅起几点血花。
他凝着褚时那已然没了气息的身体,心中的愤怒却渐渐被种巨大的悲凉所取代。
“鹤儿,我终于亲手替你报仇了......”
......
待沈稚枝醒来,只觉脑袋昏沉,她下意识抬手掩目,遮挡那从窗外透进来的刺目光线。
片刻后,她才恍然惊觉自己体内的傀儡毒已解,身体已然恢复了自主行动的能力。
昨夜那一幕幕混乱的场景瞬间涌入脑海。